第207章 应聘
顾言深眼神闪烁，抿着唇角。
林雾见他不说话，越发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我了解你，顾言深。只有当你打算亲自去做某件事时，才会把所有细节都抠到极致，连监控死角的通风管道、换班的两分钟间隙都算得一清二楚，你早就想过自己潜入进去，对不对？”
顾言深的喉结微微滑动，片刻后重重的点头。
“是。我本来计划，等摸清星辉会所的所有布局，就找个机会顶替海外来的投资人顾问，混进去。我是顾雷霆的儿子，这是我最大的护身符，就算被他发现，他也不会真的杀我。顾氏的颜面、顾家的血脉，还有他对我那点残存的掌控欲，都不会让他对我下死手。最多是软禁，最多是逼我交出顾氏的权柄，可你不一样。”
说完，顾言深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雾，眼底满是温柔。
“你是外人，是他眼中和我一伙的敌人，更是能牵制我的软肋。一旦你暴露，以老鬼的狠辣，以顾雷霆的阴鸷，你根本活不到我去救你的时候。”
他的语气里面满是担忧。
生怕林雾会出一点事情。
林雾却根本不认同他说的话，按着顾言深的肩膀，掷地有声地说道：“你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以为被软禁就没事了？顾雷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用来夺权，真把你扣住，他会用什么手段逼你？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吗？
顾言深怎么没想过，无非就是最坏的打算。
于他而言，其实无关紧要了。
顾言深的语气很平静：“后果我想过。可我是他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就算恨我挡了他的路，也不会真的让我死，血脉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我的筹码。但你没有这份筹码，你只有你自己。”
这一瞬间，林雾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想到顾言深为自己设身处地，林雾内心涌入一股暖流。
只是有件事，顾言深似乎弄错了。
他是要和自己的父亲对抗，可到底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
林雾和顾雷霆之间，也有血海深仇。
“顾言深，你错了。血脉从来不是什么唯一的筹码，扳倒顾雷霆，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复仇，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守护，我有能力，有勇气，也有资格和你一起面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看着你独自去冒险！”
林雾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眶泛红，瞳光闪烁着坚定之色。
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三年前脆弱的如同温室里的花朵，她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战士！
很多事情哪怕没有顾言深，她也可以单枪匹马。
顾言深一时间怔住。
是啊，林雾早就不是那个林晚星，根本不需要随时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看着眼前的男人，林雾的语气软了下来。
“你说血脉是你的筹码，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你都身陷囹圄，顾氏会乱，季辰的父母找不到，我在会所里就算拿到证据，也没有办法安全送出来。我们少了谁，这场仗都打不赢。你以为被软禁就没事了？顾雷霆连亲儿子都能用来夺权，他会用你逼我交出证据，到时候我们都会输得一败涂地！”
顾言深张了张嘴，顿时觉得哑口无言。
他本来想深入虎穴，自己一个人默默扛下这一切。
也好弥补三年前，他对林雾的亏欠。
可是他忘了一点，林雾根本不需要。
忽然，林雾的手攀上了他的面颊，清亮的眼神中闪烁着温柔的光，笑道：“别再想着独自扛下所有了。我去会所潜伏，你在外面稳住顾氏、追查季辰父母的下落，季辰在明线牵制顾雷霆。我们各司其职，互相接应，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顾言深将脸贴着林雾的掌心，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翌日。
林雾前往会所应聘，这一次她改掉以往精明干练的形象，穿着一身简朴黑色的运动装，头发也是乱糟糟披散下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点，还特地在眼下用眼影打了乌青。
进入会所之后，林雾打量着周围，发现果然如同顾言深所说的一样。
一楼接待区的监控摄像头密集分布，墙角、吊顶、立柱侧面，几乎没有视觉盲区。
西侧楼梯间的消防通道门紧闭着，门旁站着一个穿黑色安保服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眼睛扫视着大厅，如同雷达一般时时刻刻紧紧盯着。
正是布局图上标注的巡逻岗之一。
林雾在外面等，前面的应聘者进去一个出来一个。
没多久，林雾的名字喊到。
“苏晚。”
会所招聘的时候，林雾特地用了这个假名字，反应过来快步走了进去。
招聘的办公室，三张沙发呈品字形摆放，主位上坐着的男人穿着黑色唐装，脸上堆着虚假的笑意，眼神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这个男人，林雾之前在照片上看到过，就是老鬼！
而坐在他左侧的女人穿着红色旗袍，容颜靓丽。
右侧的则是戴着眼镜，面容平平，穿着灰色的古板西装，挑着细长的眉毛，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
“苏小姐是吧？听说你在国外做过五年艺术品鉴定，尤其擅长字画？”
老鬼拿起林雾的简历，随即慢悠悠开口询问。
站在这些人面前，林雾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镇定自若回答：“是。主要专注于明清及近现代书画的真伪鉴别与修复养护。”
红色旗袍的女人忽然挑起唇角，翘着二郎腿，眯了眯眼问道：“我们会所展厅的字画多为珍品，去年曾发生过一次受潮霉变的情况，林小姐如果入职，会怎么处理这类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林雾早有准备，毕竟自己这些年开设画廊，面对的事情也是不在少数。
“字画受潮霉变的核心是温湿度控制与霉菌抑制。首先会用专业仪器检测霉变程度，若为表层霉变，用软毛刷配合无水乙醇轻轻擦拭，再放入恒温恒湿箱干燥。若霉菌已侵入纸本，需先进行脱酸处理，再采用真空冷冻干燥技术，避免二次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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