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执念牢笼 温柔决绝

阡一见拗不过妖姬，便又找到了苏珞。

苏珞："　【孩子……对不起，连累了你。】"

那个温柔的意识再次传来，带着深深的歉意与疲惫。是苏珞。

苏梦露："　在心底回应：‘你……你就是苏珞？阡一要找的人？’"

苏珞："　【是我。】苏珞的意念带着叹息，"

苏珞："　【阡一他……执念太深。我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不能让他伤害你。】"

就在这时，幻境的禁制泛起涟漪，陡

阡一的身影凭空出现。他径直走到苏梦露面前，目光灼灼，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阡一："　“珞儿，”"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阡一："　“我知道你听得见。出来见我。”"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却蕴含着百年孤寂寻找后的恳求。

苏梦露体内，苏珞的灵魂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叹息。她知道，躲不过了。

冰室内寒气骤然加剧，苏梦露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柔和的、月华般的光晕。她的眼神再次发生变化，属于苏梦露的警惕和妖姬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见底、却又承载了无尽岁月的温柔与哀伤。

苏珞缓缓抬起头，看向陡一，眼神复杂难明。

苏珞："　“阡一。”"

她开口，声音空灵而缥缈，与苏梦露本来的声线截然不同，

苏珞："　“停下吧。”"

阡一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指尖却穿透了那层月华光晕，触碰到的依旧是苏梦露冰冷的实体。但这足以让他确认！

阡一："　“珞儿！真的是你！”"

他声音激动，

阡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在！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三界六道，每一个角落……”"

苏珞："　“我知道。”"

苏珞打断了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陡一心慌的疏离，

苏珞："　“但我当年并非选择人间修士，选择消散，并非意外，亦非被迫。只是我看不得人间那人的苦楚，自身也到极限，顺便救他一命罢了。”"

陡一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苏珞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苏珞："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阡一，你给我的爱，太沉重了……像枷锁，让我窒息。我向往的是山间的风，林间的月，是自由自在的漂泊。而你，却只想为我筑起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陡一积累了百年的执念。

阡一："　“不……不是的！”"

阡一猛地摇头，眼中泛起血丝，

阡一："　“我是为了保护你！外面世界太危险，我不能再失去你！”"

苏珞："　“所以你就将我未来的所有可能，都囚禁在你认为的‘安全’之中吗？”"

苏珞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苏珞："　“你看，即使我‘死’了一次，你依旧不肯放手。如今，你甚至囚禁了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只为了逼我现身。”"

她看着这间冰冷的囚室，看着阡一因执念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脸。

苏珞："　“这不是爱，阡一。这是占有，是心魔。”"

苏珞："　“我当年的‘离开’，就是为了斩断这错误的羁绊，还你自由，也还我自己自由。可我没想到……你的执念，竟深至此。”"

阡一如同被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他寻找了无数岁月的答案，竟然是如此残忍——他最深爱的人，是他亲手逼走的。他的爱，是他失去她的根源。

阡一："　“不……我不信！”"

他低吼着，眼中充满了被否定一切的痛苦与疯狂，

阡一："　“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珞儿，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以放了这个狐妖，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苏珞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苏珞："　“回不去了，阡一。”"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落，

苏珞："　“我的时代早已结束。强行挽留一段逝去的缘分，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与毁灭。看看这个女孩，她不该承受我们的因果。”"

她虚幻的手，轻轻拂过苏梦露的脸颊轮廓，带着无尽的怜惜。

苏珞："　“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说完，苏珞的灵魂光晕开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起来。她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那温柔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

阡一："　“珞儿！你要做什么？！”"

陡一察觉到不对，惊恐地想要上前。

然而，苏珞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极致温柔，却也极致破碎的笑容。那笑容，与当年她消散前，如出一辙。

月华般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消散。苏珞的意识，如同退潮般，从苏梦露的身体表面剥离，缩回了识海最深处，并且，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永恒的沉寂。

冰室内，只剩下苏梦露主意识回归后茫然的喘息，以及陡一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徒劳地停留在空中，脸上是一片天地崩塌后的空白与绝望。

她又一次，在他面前，选择了离开。

而这一次，他连挽留的资格，似乎都彻底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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