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该问问进展了
许令纭展开的那张纸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挺拔却难掩匆忙。
“流言蜚语,勿扰清心,一切有我。”
许令纭捧着那纸卷,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眼睛亮晶晶的:“阿姐,他知道了……他让我别担心呢。”
少女怀春的喜悦与羞涩,溢于言表。
许烟薇看着那短短一行字,心中微动。
萧珩身处宫中,消息自然灵通,他定然知晓了外间的风波。
这般冒险递话进来,虽改变不了什么,但这份心意和回护的姿态,对此时的许令纭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安慰。
还好,他还是上辈子那个珍爱令纭的萧珩。
“殿下有心了。”许烟薇浅浅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既然如此,你更该放宽心,好好准备宫宴,莫要辜负了这份心意才是。”
“我知道了!”许令纭用力点头,将纸卷仔细收好,脸上满是坚定。“阿姐放心,我才不会被那些小人影响呢。”
送走了重焕笑颜的妹妹,许烟薇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
萧珩的举动,虽是为了令纭,但无形中也将许府暂时护在了他的羽翼之下,这或许能暂时震慑一些宵小。
但此终究,非长久之计。
父亲和母亲……如今看着都是靠不住的。
母亲非她生母,而父亲……她如今总隐隐觉得,他与当年虞家被灭门的惨案脱不了干系。如今父亲的冷眼旁观,谁又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呢?
她必须更快地让自己立起来,
“垂缃。”许烟薇唤道。
“奴婢在。”
“上回世子过府,说请李掌柜去云来客栈,有几日了?”许烟薇问道。
这几日忙于应对流言,几乎将这事暂且搁下。
“回姑娘,整整五日了。”垂缃回道,“按日子算,若是顺利,侯府与云氏商行的初次接洽,应该已有结果了。只是……那边还未有消息传来。”
许烟薇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
未有消息,是接触不顺,还是沈霁舟觉得暂无必要告知她?抑或舅舅那边反应冷淡,甚至拒绝了?
各种猜测在脑中闪过,但她面上依旧平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急不得。
“那我们的人,最近可有在云来客栈附近看到什么异常?”她换了个问法。
垂缃想了想:“咱们的人一直远远盯着,并不敢靠近。奴婢记得,今日的回报,只说云来客栈近日似乎比往常热闹些,进出的人多了,看着多是行商打扮。”
许烟薇颔首:“云东家住在那儿,往来的商贾变多了也是常事。”
“是,不过那位云东家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也未见有什么异常或防备森严的模样。哦,对了!”垂缃拍了拍脑袋。
“昨日午后,确实看到一位像是大掌柜模样的人从客栈出来,乘车往城西方向去了,看方向像是镇远侯府产业所在的区域。那人神色如常,不像是碰了钉子。”
那很可能就是李掌柜了。
神色如常,至少说明接触过程没有发生不愉快,初步接洽应是完成了。
许烟薇心下稍安。
或许,沈霁舟只是觉得初次接触,尚无明确进展,不便打扰她。又或者,他正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正思忖间,忽听院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姑娘,镇远侯府送来一份帖子,是世子遣人送来的。”
帖子?
许烟薇微讶:“拿过来。”
小丫鬟呈上一份素雅的花笺。
许烟薇展开一看,上面是沈霁舟清峻挺拔的字迹,内容却很简单,只说前日得了一罐极好的明前狮峰龙井,想起她素爱茶道,若她明日得空,可过府一叙,共品香茗。
邀她过府品茶?许烟薇心念微转。
沈霁舟并非孟浪之人,突然邀她过府,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品茶,定然与李掌柜拜访云来客栈的结果有关。
只不过有些话,或许他不便在许府这般人多眼杂之处细说。
她收起花笺,对垂缃道:“去回话,就说多谢先生美意,我明日定准时赴约。”
……
次日,许烟薇禀明了宋氏,只道是沈霁舟邀约品鉴新茶,论及琴艺。
宋氏如今巴不得她赶紧出嫁,如今瞧对方是沈霁舟,自是乐见其成,忙不迭地应了,还特意嘱咐她带上回礼。
许烟薇乘着马车,来到镇远侯府名下的一处清雅别院。此处并非侯府正宅,更显幽静,似是沈霁舟平日私下会客清修之所。
被仆从引至一间临水的敞轩,只见沈霁舟已候在那里。
轩内布置简雅,红泥小炉上坐着银铫子,水将沸未沸,茶香已然隐隐弥漫开来。
“你来了。”沈霁舟起身相迎。
今日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更添几分闲适雅致。
“叨扰先生了。”许烟薇敛衽一礼,示意垂缃将带来的回礼奉上。
“何必如此客气。”沈霁舟微微一笑,请她入座。
他亲自执壶冲泡,一时间,轩内茶香四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品过一巡茶,赞过茶味清醇后,沈霁舟屏退了左右,这才道:“前日府上李掌柜去了云来客栈,与那位云东家见过一面了。”
许烟薇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静待下文。
“初次见面,自是只谈生意。李掌柜递了侯府的帖子,表明了采买南珠海货的意向,所列清单也只是珍珠、香料等物。”
“那位云东家倒是客气,亲自见了李掌柜,言谈间颇为爽利,对侯府的需求也很重视,并未因我们采买量不算巨大而怠慢。”
许烟薇微微颔首,仔细听着每一个字。
“双方大致议定了首批货品的种类、价格和交付期限,算是开了个好头。”沈霁舟继续道,“李掌柜回来后说,这位云东家确如传闻所言,行事沉稳干练,颇有气度,只是……”
他略作停顿,似在斟酌用词。
“只是言谈间极为谨慎,滴水不漏,只泛泛而谈,绝不深言。李掌柜试探性地提及一些早年听闻的海上轶事,他也只是含笑听着,并不接话,只将话题引回生意本身。”
许烟薇心中了然。
云沧澜如此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隐姓埋名多年,深入京城此等是非之地,自然是步步为营,绝不会因对方是镇远侯府便轻易卸下心防。
他如今能答应生意往来,已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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