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呢?
“三哥, 你!”
温如云被吓的一激灵,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样怨毒的目光,她觉得很熟悉。
前世,他残杀温如清时,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
“三哥,你不是一向最疼姐姐的,怎么能对姐姐这样凶。”
温如清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只觉好笑。
她走了过去,饶有兴致的看着温润朗。
温如云被她的话说的回过神来,面容扭曲:“要不是你这个贱……要不是你,三哥怎么会这样对我,都怪你。”
听着她这话,温如清啧啧摇头。
嘴硬是一门技术,温如云的嘴硬的都能修城墙了。
“温探花,我觉得昨日手抖没刺好,要不今日给你在额间刺个状元?”
而沈序川也在这时走了过来,话才开口,温润朗顿时不管不顾的撞开侍卫,仓皇逃走。
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
温如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就三哥如今这样,真的能通过会试吗?
她垂眸,拳头紧紧攥着,却觉得这样太过丢脸,她才应该是最后的赢家,怎么能在温如清的面前露怯。
温如云抬起头,却看到温如清早已和沈序川走远了。
……
“端安,你文采斐然,不若先起个头,吟首诗吧。”
陈楚然性子大大咧咧,将沈序川推到中间。
沈序川不大爱在外人面前出风头,一来是不愿随便说点什么都被恭维,二来他今日带温如清来,其实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算了吧,我……”
他真要拒绝,可目光却忽的落在不远处,温如清正端坐在席前看着他。
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沈序川扬扬唇,挥了挥衣袖,抬脚往前迈开步,在第七步落下时,朗声开口。
“……”
一首七步诗缓缓道来。
沈序川话音落下,周遭顿时响起其他学子的夸奖议论。
这些都被他屏蔽在耳边,少年径直走到了温如清的身边,屈膝蹲了下来,眸光璨璨:“姐姐觉得如何?”
温如清还是第一次听沈序川当众作诗。
只是一首寻常的边塞诗,却另辟蹊径的从边关百姓的视角入手,将战争的残忍表现了出来。
“自然是好极了,三弟的文采果真不错。”
温如清笑着夸他。
可沈序川的眉头皱了皱。
他觉得,她是在将他当作小孩儿来哄。
察觉他的情绪骤然变化,温如清有些不大明白,想开口问,却看到沈序川随意嗯了声,起身离开了。
温如清:“……”
夸也不是,难道要骂?
这是什么癖好。
她随手倒了盏茶水,轻抿入口,再抬眼时,发现离开的沈序川去而复返——
“姐姐跟我来。”
温如清起身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从院子里传了过去,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后院。
假山重叠,还有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
“要去见谁?”
温如清有些疑惑,可沈序川只是卖关子,每每问道,都只说:“等看到了,姐姐就知道了。”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处轻简的小院。
沈序川熟稔的走了进去,院中有颗树,树下有一个石桌,桌上摆了一个棋盘,而坐在石椅上手执白子的,是一个周身气质尊贵的中年男人。
“皇舅舅,你这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沈序川径直坐下,拿起黑子,几个回合下来,白子被堵到没有退路,惨败。
盛文帝将棋子一丢:“不下了。”
温如清在后头看着有些心惊,结果又听盛文帝哈哈笑了几声:“还是你小子胆子大,以往下棋,对面的绞尽脑汁,却是想着怎么败给朕。”
“朕瞧着他们实在为难,也就不爱跟他们下了。”
“偶尔跟你小子来上一把,还不错。”
盛文帝拍了拍沈序川的肩:“再来。”
沈序川轻咳一声,指了指他身后:“皇舅舅,你将人家叫来,又让人家站着,下棋的事下次说。”
见盛文帝终于看到自己。
温如清扬起笑脸要行礼,结果被盛文帝打断:“又不是在宫里,都是自家人,福安不必多礼了,快过来坐。”
盛文帝指了指旁边的石椅。
温如清坐了过去,心中还是有些诧然。
没想到平日里皱皱眉头都要吓晕几个人的九五之尊,私底下竟然这么反差。
她似乎有些知道沈序川的性子为什么这么难以捉摸了。
原来是外甥肖舅。
她正想着,盛文帝开了口:“宫里沉闷的让人头疼,朕处理完公务后,就爱到这茶楼坐坐。”
“毕竟,来到这的,可都是我朝将来的希望,多瞧瞧多看看,心情都好不少。”
像是随口感慨,温如清点头附和。
盛文帝又说:“不过,今日让序川叫你来,是有事要问问你。”
温如清愣了愣:“什么事?”
“赵成端临去淮州时,朝朕求了个恩典。”
盛文帝此话一出,温如清的心咯噔了一声。
她脸色变了变,盛文帝的声音还在继续:“说是心悦于你,想求朕赐婚,朕想着你们年轻人,成亲总该是你情我愿的,所以问问你的意见。”
“福安意下如何。”
盛文帝黑沉的眸子笑看着她,只是笑不达眼底,更多的是探究。
帝王情绪深不可测。
有时上一秒可能还和风细雨,下一秒就雷霆骤怒。
因而,温如清并没有去揣测盛文帝对待这桩赐婚请求的态度。
她凝神细思,不稍片刻,她双颊微红了红:
“小赵大人年少有名,是栋梁之材,他的才学,我是钦佩的。”
说着,她顿了顿:“可是……”
温如清语中显了迟疑,盛文帝摆摆手:“想说就说,这在宫外没那么多讲究。”
“我不想伺候公婆,也不想困顿于后宅之中。”
这话一出,盛文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两声,方才的那些探究的严肃之感倏然消除。
他点点头:“你说的也是,赵家那样的,不适合你。”
得了盛文帝这句话,温如清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可她若直接拒绝,反应太大,陛下自会有旁的考量。
惟有这般,直接将女儿家的心意直截了当的表达出来,陛下才不会疑心。
盛文帝又将视线看向沈序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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