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要的,就是不敢。
温如云顿觉受了欺辱,余光瞥见姜燕荣已经看了过来,便掐着帕子擦起了眼泪。
温如清却懒得陪她演戏,径直走进了院里,言笑晏晏的冲着姜燕荣行了个礼:“外祖母。”
姜燕荣高兴的朝她招手:“快来祖母跟前坐着,昨日瞧着就喜欢你,没想到咱们当真是有缘分的。”
祖孙两人兴冲冲聊起天。
温如云独自在那头哭了好一会儿,帕子擦了又擦,眼角都擦的有些疼了。
温润朗面色尴尬:“云儿,别哭了,外祖母没看到你。”
温如云气的跺跺脚,快步离开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且等着她将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心笼络过来的。
……
那边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姜燕荣才含笑看着温如清:“人都走了,还叫外祖母吗?”
温如清甜甜开口:“祖母。”
“欸。”
姜燕荣更是慈蔼,眼角都笑开了花儿。
只是瞧着眼前与亡女肖似的脸庞,逐渐闪了泪光。
“祖父想来还没和祖母说吧,明日咱们一块儿去淮州,到时候祖母可别嫌我了。”
温如清想给祖母倒杯茶,可手才抬起来就被按住了:“清儿就好生陪着我,这些活儿啊,祖母舍不得清儿做。”
这一整日,温如清都陪在姜燕荣的身边。
到底是想开了,姜燕荣没再过多感伤,而是转而主动与温如清说起了姜明珠以前的趣事。
断断续续说了许久,温如清听得外头传来丫鬟的行礼声:“老爷,夫人和郡主正在里头呢。”
她转眸过去,盛总督大步而入,身上还穿着尚未换下来的银盔。
他奉陛下之令,去京郊大营指点兵法,温如清好奇问:“听说祖父带着大哥去了大营。”
盛总督点头,神色略有些复杂。
“你那大哥,今早在我出宫前来找我,非要我将他送到军营里。”
“以为是想要个职位当当,没想到,居然要到前锋营里。”
温如清怔然。
前锋营……这可是整个军营里头最危险的地方,一旦上了战场,他们是最先被派出去的,十有八九都是活不下来的。
虽然战功是立的最多的,可那也得有命享才是。
盛总督摆摆手:“罢了,我瞧着他心意坚定,既然他要去便去,如今西北与北戎的局势刻不容缓,这一批兵……练不了几个月就要出征了。”
温如清没再接话。
前世大哥虽然也是入了前锋营,但是是被义兄亲自带着历练的,虽然也危机重重,但要命的困难几乎没有。
这一世,听说他只是做了城防驻兵,没什么前途,但也安全。
如今骤然进了前锋营,想必是为了富贵险中求,可这战功若真那么好拿,前锋营何至于一直在招兵呢。
……
次日。
温如云和温润朗起了个大早,来给盛总督和姜燕荣请安。
结果却被下人告知:“老爷和夫人带着福安郡主回淮州去了。”
温如云脸色一白,连忙抓着下人问:“那祖父和祖母走时,可曾提到我和三哥。”
那下人往后退了几步:“老爷特意叮嘱,他们走后,大小姐和三公子不可荒废度日,夫人为大小姐请了三个曾在宫中伺候的教养嬷嬷,教导大小姐规矩,而三公子……老爷请了名师来指导,希望三公子明年春闱能够高中。”
两人皆是一喜。
这样来看,他们是被重视的。
兄妹俩打着哈欠回去睡回笼觉。
结果,温如云在睡梦中被教鞭抽醒,床边三个五大三粗,板着脸的老嬷嬷狠厉的盯着她,皮笑肉不笑:“老奴见过大小姐,请大小姐起身更衣,随我等学规矩。”
而那边,温润朗期待的等着新老师点评他的策论。
老师皱眉:“你这文章……”
“很厉害是吧,之前的老师都夸我有状元之才,这文章我仔细写了半个月呢,定然更加出彩了。”
老师冷笑:“的确不错,三公子就按自己的写法来吧。”
狗屁不通,满篇歪理,虽然几个点子的确很新颖,但却全是他骄傲自满的影子。
这样的人能考得状元,那猪都能飞了。
温如云和温润朗在盛府别院得到了高度的尊敬,不管是置办首饰,还是宴请同窗,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一时间,京中都盛传,盛总督对这两个外孙疼到手心里去了,这不,就连与他们不和的福安郡主,都被带去淮州,半点碍不到他们的眼。
“郡主,传话的人就是这么与奴婢说的。”
绿云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这一个月来,京中流传的消息。
温如清此时正在等着商铺的管事来议事,听到绿云这么说,笑出了声:“他们两个就半点没想到他们还有个不知所踪的爹?”
绿云撇嘴:“那可不是呢,温如云无意间进了关着温长海的院子,结果出来后,温长海就割了腕,要不是太医诊治的及时,估计人就死了。”
“不过也死不掉,日日那么打,他身上都没多少血了,那口子听说割的可狠了,手都差点儿掉了……”
温如清冷笑。
父亲啊父亲,这就是你两世疼爱的女儿。
如今他的存在,就是温如云“完美”人生中的污点,不得不说温如云和温长海的确很像。
不仅外貌,就连这阴狠毒辣的性子都像了个十成十。
温如清淡然笑之,此时,十来个商铺的管事已经走了进来,跪在了她的身前:“草民等,给郡主请安。”
“各位管事无需多礼。”
“你们都是我从京城调来的老人,如今到了淮州,没了京城积累的人脉和经验,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你们可怨我?”
少女今日穿了身绯红的长裙,唇上一抹红色更添了气场。
明明是娇花一般的年纪,可坐在主位,气势比那些个浸淫几十年的老管事,还要足些。
她没让起,管事们就不敢起,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草民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怨。
可温如清并不在乎。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谈感情,论亲疏,这些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龟,表面笑着,实则背地里眼睛都不眨的就能捅刀子。
她要的,就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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