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把他拽下马
“姐姐出城做什么?”
沈序川垂眸看着温如清,待看清她眼中的焦急时,怔了怔。
好似是头一回看到,她这般急切。
温如清皱眉,她总不能说是要去救人,若这样说,事后该如何解释?
只是……时不待人,前世虽说将常胜将军救下来,可到底也因伤势过重留下了暗伤,原本一个惊才艳艳的少年将军就此蒙尘。
这次,她不为别的,只想要常胜将军能够化险为夷,继续他的璀璨人生。
“三公子,抱歉了。”
温如清一咬牙,直接拽着沈序川的手,略使了巧劲,竟是将马上的少年拽下了马。
随后,手握缰绳,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肚,马儿骤然奔起,撒蹄狂奔。
沈序川看着已然跑远的粉衣少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被温如清给拽下马了?
瞧她那熟稔的骑乘姿势,游刃有余,动作间全然没有平日那般温柔恬静,而这般雷厉风行的架势,似乎才应当是她的本色。
“沈三公子,如清呢?”
李未央追了出来,看着府门口空空如也,怔住了。
“还请李小姐借我一匹马。”
沈序川唇角微微挑起,舌尖轻舔了舔尖利的虎牙:“姐姐,你可真是让人惊喜不断。”
……
“驾!”
马儿疾驰。
温如清却稳稳坐在马背上,身为温家最不受待见的女儿,她连吃饭都要被克扣,更别说温家会费心思让她学御马之术。
能有如此熟练的技巧,是因前世为了帮二哥温润锦走南闯北走货拉生意练成的,她甚至记不得当初在练习时,摔过多少次马,又有多少个深夜,因着被磨破的腿内侧而疼的睡不着觉。
以往吃的苦,如今都有了作用。
温如清心下欣慰,至少自己学到的东西,是自己的。
依着前世记忆,她寻了条小路,能够比走官道更早半天赶到。
小路崎岖,树木繁茂,虽满身狼狈,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没走多远,温如清就看到了满身血倒在石头后面的青年。
青年的手脚都被打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曲折着。
如此触目惊心,饶是第二次见了,温如清还是不免心痛。
前世,御医说哪怕再早来一个时辰,也能尽数痊愈。
来不及多想,温如清下了马,打算先为他止血包扎。
至于如何将他带回去……
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温如清将自己的裙摆扯下,半跪在地上,细心为青年包扎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原本梳妆整齐的发丝,似乎是被方才小路边横生的树枝给刮到了,有几缕发丝轻轻垂落。
沈序川策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场景。
他勒紧缰绳,眸中显了深思。
“姐姐如此着急,就是为了救李将军吗。”
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如清手下动作微顿,轻舒了口气。
等的就是他。
常胜将军为武将,李府自是会备有好马良驹。
她之所以不开口借马,而是将沈序川拽下来,就是知道,沈序川被这没头没脑的闹一出,宁不会善罢甘休。
若他追来,还愁没人帮她吗?
温如清并未理他,而是将手中的结细细扎好,才慢慢起身,转过身去时,眼睛里满是无措:“刚才冒犯了三公子,是我的不是。”
“只是……我昨夜梦到土地公公,说今日此时,此地会有将星陨落,而方才在听未央提到常胜将军时,又心慌了许久,这才想来看看。”
“只是,常胜将军不是已经带着大军出去好几日了吗,为何……他还在这里。”
温如清似呢喃般不解的说着。
沈序川微微眯眼。
陛下虽下令出征,可其实却暗中派了身为主将的李将军,带着精锐小队去执行旁的军令,此事只有母亲知道,就连他也是无意间得知的。
温如清说是做梦。
可这梦,是真的吗?
“既然三公子来了,我就放心了。”
“我刚才可累坏了,还劳三公子回京去找人来将他带回去。”
温如清自顾自的用袖口擦汗,走到一边的大树下,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虽有骑术,可如今自己伤才痊愈,又没锻炼,纵马这段路,又忙着处理伤口,是真累够呛。
晶莹的汗珠沿着额角滚落,碎发黏在了鬓边。
原本那身漂亮的粉裙子,此时沾染了血渍和泥点,还被她扯的稀稀拉拉,难看极了。
沈序川拧眉。
算了,不论这梦的真假,救人要紧。
瞧着地上被包扎成粉色布偶的李常胜。
啧,没眼看。
沈三公子转身上马,走了。
马蹄声渐远。
温如清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满身的疲惫在此刻涌了上来,清风吹拂,暖阳照着,不多时,竟是靠着树,睡着了。
人很快就赶来了,太医来了三四个,看到伤势如此重的李常胜,全都吓坏了,轻手轻脚的把人抬上马车。
沈序川走到温如清身边,俯身蹲下,与她平视。
少女睡着时,面容恬静,只是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秀眉轻皱着。
他觉得有些碍眼,长公主府的院子那么大,漂亮衣裳那么多,母亲,皇舅舅和皇祖母也都极疼爱她,虽有那些碍眼的温家人,可她如今的生活已经比之大部分女子好的太多了。
就连他都没怎么找她的茬。
她还在烦恼什么呢?
沈序川盯着她,思绪渐起。
而此时,温如清梦中梦到了被一双眼睛一直紧盯着自己,她四处寻找,最终在草丛里发现了——
一只小奶狗。
小奶狗被她抓在手里,呜呜叫着,最终用乳牙咬在了她的手上。
温如清骤然睁眼,看到沈序川正捏着她的手,逐渐向她靠近。
“三公子,你要做什么?”
沈序川顿了顿,抬眼看她:“醒了?醒了就自己上车。”
说完,利落起身,径直上了马车。
温如清有些懊恼,自己竟然睡着了,对于那个梦,随意抛到了脑后。
她也跟着上了马车,马车沿着宽敞的官道往京城赶。
行至一半时,恰巧与一辆破旧的马车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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