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别怕，我在看
第六十二章 别怕，我在看
沈聿低笑出声，抓着她的手亲了一口：“听见没？沈太太说了，这是垃圾。”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南栀几乎都是一眼定生死。
“那玉佩是酸洗注胶的。”
“那字画是喷墨打印后填色的。”
“那青铜器……铜锈味道不对，尿素泡出来的。”
沈聿也不竞价，就这么抱着她，听着她在耳边轻声吐槽。
他觉得这比任何拍卖都要有趣，看着她认真鉴宝的样子，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比台上那些所谓的珍宝都要耀眼。
“沈太太这双眼睛，真毒。”沈聿把玩着她的手指，“看来以后我要是藏私房钱，肯定藏不住。”
“你知道就好。”南栀轻哼一声，“我的眼睛是用来修文物的，看这些赝品，简直是工伤。”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只剩下一束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中央。
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拍卖师带上了白手套，神色肃穆：“各位，今晚的压轴戏来了。”
一个黑色的丝绒托盘被端了上来，红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只天青色的茶盏。
即使隔着这么远，南栀也能感觉到那温润如玉的釉色，那是雨过天青云破处才有的绝色。
但可惜的是，这只茶盏并不是完整的。
它碎成了五瓣，只是被人用一种极其粗糙的手法拼在了一起，裂缝处甚至还能看到溢出来的胶水痕迹。
暴殄天物！
南栀的心猛地揪紧了。
作为一个金缮师，看到这种顶级的瓷器被如此糟践，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就是传说中南家失传的那只北宋汝窑天青盏。”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起拍价，一千万。”
全场哗然。
一只碎瓷器，一千万？
但南栀却死死盯着那只茶盏。
不对。
不仅仅是那粗糙的修复。
在那茶盏的底部，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线条，隐藏在那些丑陋的胶水之下。
那是……金缮的起手式？
“沈聿。”南栀抓紧了沈聿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那是……我爸修过一半的东西。”
沈聿眼神骤冷，他反握住南栀的手，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竞价牌。
“一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
沈聿懒洋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鬼市。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帘幕低垂的包厢。
直接翻了五倍？这沈家太子爷是真疯了还是钱多烧得慌？
“沈聿……”南栀转头看他，“我们没那么多现金流……”
沈家资产虽然多，但大部分是股票和不动产，加上刚做完财产转移，很多账户还在冻结期。
而且五千万买个碎瓷片，这溢价太高了。
“谁说我要给钱？”沈聿勾唇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匪气。
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露出一双满是戾气的桃花眼。
“我是来‘修’东西的，不是来买破烂的。”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的一个包厢里，传来了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阴森可怖：“沈总好大的口气。五千万，你拿得出来吗？别忘了，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就是个吃软饭的穷光蛋。”
“吃软饭怎么了？”沈聿非但不恼，反而把南栀的手拉到嘴边，当众亲了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十足的欠揍，“我老婆乐意养我，你有意见？有本事你也找个能修国宝的老婆去？”
南栀：“……”
能不能别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秀恩爱！
那个神秘人显然也被噎住了，半晌才冷哼一声：“既然沈总这么自信，那就玩个游戏。这只盏，如果你能现场把它修好，分文不取，送给你。如果修不好……”
那个声音顿了顿，透着森森寒意：“那就请沈太太留下一只手，给这只盏陪葬。”
南栀瞳孔微缩。
对方的目标，居然是她这双手。
“赌吗？”神秘人逼问道。
沈聿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角落，周身的气场全开，压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赌？”沈聿冷笑一声，声音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太太赌？”
他转身，将南栀从椅子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南栀从不赌博。”沈聿一字一顿，“她是金缮师，她只负责让破碎重圆。至于这只盏……”
他偏头看向南栀，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作温柔：“老婆，想不想下去给他们上一课？告诉这群土包子，什么叫真正的‘化残为美’。”
南栀看着他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心底的恐惧忽然就散了。
她可是南唐的传人。
她是沈聿亲自认证的妻子。
“好。”南栀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那就让他们开开眼。”
沈聿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楼梯。
在那万众瞩目之中，他就像是一个护送女王登基的骑士，虽然手无寸铁，却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李叔。”沈聿路过大厅时，打了个响指。
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李叔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红木箱子。
那是南栀惯用的全套金缮工具。
“少爷，早就备好了。”李叔微微躬身。
沈聿接过箱子，放在拍卖台上，打开。
生漆、金粉、刮刀、砂纸……样样俱全。
他看向那个神秘的角落，眼神狂妄至极：“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今晚，沈太太教你们做人。”
聚光灯将拍卖台与周遭的黑暗彻底隔绝。
台下无数双眼睛贪婪又戏谑地盯着，像是在等一场见血的闹剧。
南栀站在红木箱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修长的手指搭在箱扣上，微凉的触感让她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只要碰到工具，她就是王。
“别怕。”沈聿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热度。
他极其自然地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私密领域。
“我在看。”沈聿伸手，帮她挽起真丝旗袍略长的袖口，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小臂内侧，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看我老婆怎么让这群瞎子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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