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歉
第十九章 道歉
“这位女士，我是这里的总经理，姓张。”
张总顶着锃亮的地中海，快步走到南栀面前，眼神在她身上一扫，随即落在沙发上那个畏畏缩缩的陈阿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厌恶。
“有什么误会，咱们可以去我办公室谈嘛。”他努力挤出笑容，开始打官腔，“没必要闹这么大，影响我们公司形象，您说对吧？”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威胁的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南栀却直接笑了。
她非但没收敛，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大堂最中央的聚光灯下，气场全开。
“不必了，张总。”她笑得客气，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竖着耳朵的员工耳里，“我觉得这儿就挺好。光线足，地方大，人也多，方便大家一起听个明白，评评理。”
她压根不给张总插话的机会，直接开讲。
从一个叫李莉的女人如何住进小院，如何“丢”了三百万的项链，再到如何一口咬定，是她店里这位工作三年老实本分的清洁工陈阿姨偷的。
她的叙述不带情绪，却字字诛心。
“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哑巴”，几个词一出，一个被恶势力欺压为员工讨公道的飒爽老板娘形象，直接立住了！
周围员工的眼神都变了，开始对着张总和那个角落里的王强指指点点。
“张总，您刚说这是私人纠纷？”南栀讲完，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总经理，“那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欠着五百万网贷，靠拆东墙补西墙过活的赌徒，她哪来的钱住我的院子，又哪来那么一条价值三百万的项链，不多不少，正好可以丢呢？”
这几个词像深水炸弹，在人群中轰然引爆！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瓜保熟啊！”
张总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死死盯着南栀，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看似娇弱的美女。
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情报能力，根本不是一个开民宿的老板该有的！
南栀压根没给他反应时间。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钉在了角落里一个正悄悄往后缩，想溜进楼梯间的男人身上。
“王强先生！”南栀的声音清越如钟鸣。
“市场部的小组长，对吧？你表妹李莉这波操作，你不准备站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吗？”
那个叫王强的男人身体一僵，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去，他无处可逃，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张总一看王强那副怂样，秒懂。
他心里骂了句“蠢货”，当机立断，必须立刻把这颗烂棋子扔掉！
“王强！”张总脸上瞬间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义正言辞得像是在开表彰大会，“公司三令五申，遵纪守法！你竟然指使亲属，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简直是公司的耻辱！”
他指着王强，手指头都气得发抖：“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我们林氏集团，绝不姑息！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给你这种害群之马最严厉的惩罚！”
好一招挥泪斩马谡，这甩锅速度绝了。
南栀看着这出好戏，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她缓缓走到还在发抖的陈阿姨身边，扶住她瘦弱的肩膀，抬头直视张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赢了的喜悦，全是冰冷的没烧完的火。
“配合调查是必须的，解雇也是他活该。”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没得商量的压迫感。
“但在这之前，你们公司的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最脏的罪名，侮辱我这位无辜的员工，给她造成了天大的精神伤害。”
“一句解雇，就想完事？”
南栀的声音陡然拔高，今天直接杀疯了！
那股凛然的气势，竟让身经百战的张总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要他，”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王强，“还有你，代表林氏集团！”
“现在，立刻，马上——”
“向我的员工鞠躬道歉！”
刚才还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让一个分公司总经理，当着所有下属的面，给一个清洁工鞠躬道歉？
这比直接扇他一耳光还狠！
张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可是当他对上南栀那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睛时，他知道今天这个头不低不行了。
来自员工的目光，来自头顶监控的注视，更来自南栀背后那股他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他心惊肉跳的神秘力量，都让他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最终张总紧攥的双拳无力松开。
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满脸泪痕不知所措的陈阿姨，屈辱地深深弯下了腰：“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王强早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陈阿姨疯狂磕头：“阿姨，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求您原谅我！”
陈阿姨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下意识看向南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足以燃烧一生的感激和崇拜。
南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你值得。
道歉结束。
南栀扶着还有些站不稳的陈阿姨，转身就走。
经过张总身边时，她脚步一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送了他一句：“回去告诉林嘉言，这，只是开胃菜。”
张总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南栀没再看他，扶着陈阿姨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那扇冰冷的玻璃门。
就在她坐进那辆黑色辉腾的瞬间，手机轻轻一震。
一条来自沈聿的短信，上面只有几个字。
【舞台搭好了，去演女主角。】
南栀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她刚收起手机，前排的司机便恭敬地回过头并没有发动车子。
“南小姐，”司机的声音沉稳而恭敬，“沈先生说，真正的道歉，需要换个地方接收。”
辉腾平稳地启动，没有回古城，而是汇入车流，朝着与古城风格迥异的繁华市中心驶去。
最终，车子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却在普通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建筑前停下。
那是一扇厚重的黄铜大门，门口没有招牌，甚至没有保安。
可是站在它面前，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南栀看着那扇门忽然懂了，沈聿为她搭的舞台，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波，格局彻底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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