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第十二章 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那个混混终于崩溃了，他看着沈聿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存在，猛地嚎啕大哭起来：“我说！我说！是……是苏晚晚！是林总身边的那个苏晚晚姐让我们来的！”
“她说只要在这里放一把火，吓唬吓唬人，就给我们十万块！”
“大哥，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南栀站在阴影里，静静地听着。
她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录音键。
沈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终于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明暗不定的光线里情绪难辨。
他对着那个还在哭嚎的混混，只说了一句：“说清楚，她是怎么让你做的。”
他的声音不响，清清冷冷的，混在雨声里，却犹如出鞘利剑，让人无遁于行。
那个混混被他这么一问，吓得一个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苏晚晚如何联系他，如何教他趁着停电来放火，如何许诺事成之后给钱的细节全都抖了出来。
录音结束。
南栀关掉手机抬起头，正好对上沈聿看过来的视线。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身后是两个噤若寒蝉的混混和几个沉默的黑衣保镖。
这一刻南栀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才是这风雨夜里最危险的存在。
他能轻易地驱散黑暗，也能轻易地制造更深的黑暗。
那几个保镖将人处理掉，悄无声声地退入了黑暗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庭院里又恢复了只有风雨声的宁静。
南栀握着那部存着足以致命的证据的手机，指尖冰凉。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沈聿的面划开屏幕，从黑名单里找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林嘉言带着醉意和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南栀？怎么，停电了，知道怕了？想跪下求我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虐般的快意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南栀没有说话，她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那个混混惊恐的哭嚎和清晰的忏悔，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透过听筒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林嘉言的耳朵里。
“……是苏晚晚！是林总身边的那个苏晚晚姐让我们来的！”
“……她说只要在这里放一把火，吓唬吓唬人，就给我们十万块！”
电话那头，林嘉言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南栀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那副由得意转为错愕，再到震怒的精彩表情。
“南栀！你他妈诈我？！”林嘉言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南栀只是冷冷地听着，正准备挂断这通令人作呕的电话。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着。
紧接着一个清冷、淡漠却极具辨识度的男人声音，从录音背景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说清楚，她是怎么让你做的。”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
南栀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变化。
过了足足十几秒，林嘉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暴怒，不再是气急败坏，而是一种南栀从未听过的混合着惊骇、恐惧与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南栀，你旁边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南栀听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甚至连多说一个字的欲望都没有。
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用最冷酷的方式将她推开，仿佛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疫。
如今却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存在，露出了这副她从未见过的失态模样。
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的嫉妒，从来都与她南栀这个人无关。
只关乎他那可怜又可悲的被踩在了脚下的男性自尊。
“他是谁？”南栀拿着手机，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林总，你觉得你配知道吗？”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林嘉言的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雨声，风声，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涌回了她的世界。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依然站在惨白灯光下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聿没有看她，他只是将那块擦过手的方巾，极其仔细地对折，然后扔进了旁边一个装着垃圾的桶里。
他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穿过雨幕，走过光影，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身上带着外面湿冷的雨气，却也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南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见她不说话，沈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伸出手，南栀下意识地一偏头，以为他要做什么。
他的手指却只是轻轻拂过她身后的墙壁，捻起一片被风雨打落的湿漉漉的叶子：“电，马上会来。”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小院“啪”的一声，重新恢复了光明。
温暖明亮的灯光瞬间洒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不安。
客人们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
之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仿佛只是南栀一个人的幻觉。
“录音，想怎么用？”
他开口问的不是她害不害怕，不是她有没有事，而是这个。
南栀捏紧了手机。
“我会把它发给苏晚晚。”她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深不见底，她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我也会让林嘉言知道，我有这个东西。他们会互相猜忌，互相撕咬，这比直接把他们送进去，有意思得多。”
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去解决问题，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混乱，让敌人自乱阵脚。
“然后呢？”沈聿又问。
“然后？”南栀愣了一下。
“林嘉言的性格，你比我清楚。”沈聿陈述着事实，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盘录音，吓不住他，只会激怒他。他会动用林家所有的资源，不计任何代价，来让你闭嘴，来毁掉你。”
“他会把对我的恐惧全部转嫁成对你的疯狂。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南栀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她当然知道，她太知道了。
刚才那么说，不过是在他面前强撑着自己最后的体面和独立。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等着他来解决所有问题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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