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杜湘和秦卿
.这么简单便答应了，杜湘倒有些不信了。酒后胡言，有几句能当真呢？他有些嘲笑自己，关心则乱，都想要自欺欺人了。
“你要记得，等你的酒醒了，再对我说一遍。”
“好。”姬诺依然抓着他的手：“你陪在我身边，直到我酒醒好不好？”
杜湘笑着，柔柔说道：“不好，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姬诺嘻嘻一笑，突然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杜湘，你喜欢我吗？”
“喜欢。”
姬诺缓缓靠近，寻找到杜湘的嘴唇，轻轻吻了上去。杜湘有些紧张，睁着眼睛，看她专注的品尝自己的滋味，不由回想起上次自己主动吻她的一幕，心里又乱了。万一她要继续怎么办，配合还是拒绝？
心跳如鼓，不知如何是好。
姬诺却自己停了下来，额头枕在他的肩上：“你害怕？”
杜湘不出声。
“你放心，我不会失礼的，你是要陪我一辈子的人，我会尊重你，不会轻薄与你，很快，我们就要成亲了……”
杜湘心里动容，她还是重视他的。
“你送我回房好不好？”
“好。”杜湘干脆的应了，扶着她慢慢回去。
姬诺的房间里，干净的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迹。杜湘细细打量一番，青竹的话或许可信，不过还是要让下人们偷偷打听。
次日，姬诺请杜湘一起用早餐。杜湘觉得还是需要和清醒的姬诺沟通一番，再三鼓起勇气，终于说道：“你还记得昨晚说过的话吗？”
姬诺筷子一顿，酒后的话，谁还记得？不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昨日高兴，喝的多了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说了什么，就更不记得了。不过，酒后的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当真！”
杜湘心一沉，果然。
姬诺一看坏了，昨晚说的话一定是他想听的。忙补救道：“不如你告诉我说过些什么，我现在很清醒，说话算话。”
“不必了。”现在青天白日，身边还这么多侍女，那种话怎么还能说的出口！
姬诺道：“吃过饭，我陪你去街上逛逛？”
“好。”
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慧风和畅。姬诺和杜湘并肩而行，宽大的衣袖掩盖住拉着的手，两人不时相视一笑。
街上人来人往，虽较之前人少些，比起一般城池也不差。不时有百姓向姬诺点头致意，但没人上前来打扰他们。
“看来百姓丝毫不担心城外的大军啊！”杜湘说道。
姬诺骄傲的说：“那是，不看是谁守城！”
杜湘一笑：“这算是自信还是轻狂？”
“看结果。他们撤兵，就是自信；城破了，就是轻狂了。”
“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行！”
“不过，此次他们定然没有机会！”
出云城比嫱阳暖和，一条街没走完，杜湘便热了。街上不好脱衣服，两人便走进一家茶楼，要了个雅间，让杜湘脱下里面一层，也歇歇脚。
一袭朴素白衣的秦卿站在街中央，望着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苦涩蔓延。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那样般配，直让旁观的他自惭形秽。如果他没有受过那样的伤，在她的身后，是不是也可以有他一个位置。以前他不敢肖想，直到听说她包下了一个青楼小倌。他也见到了青竹，一个低贱庸俗的下贱之人。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接受那样一个人。
他承认比不上秦鸿炎，可那个人比他还不如呢，为什么要他不要他？
他想找姬诺问个清楚。
现在，他依稀有些明白了。
可是心里好难过。
昨日，他亲眼看到青竹从姬诺的府第走出来，洋洋得意，不可一世。他尾随他去了万春楼，听他描述姬诺对他的眷恋，同寝同食，夜夜欢爱，不过是顾及将要进门的未婚夫才让他暂时回来。那些妓子争相讨好恭维，说他定可成为世女侧夫……
他的肺都要炸了！
这样的贱人怎配站在她的身边！
他决定找姬诺谈谈。出云城的女人可以三夫四侍，他愿意站在她身边，哪怕是作为那个人的替身。但绝不能容忍那样低贱之人进入她的庭院！
他站在茶楼对面，正巧姬诺刚刚打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他。即使他衣着简朴，站在人群中他依然醒目。姬诺欢快的挥挥手，他也挥挥手，随后又招手。姬诺指指自己，秦卿点点头。姬诺马上消失在窗口，不多时跑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跑上楼。
“杜湘，这是秦卿，大德来的朋友。多才多艺，弹的一手好琴，写的一手好字，现在书院任教。”
“秦卿，这是杜湘，我的未婚夫。谦谦君子，善解人意。”
姬诺好心的分别向两人介绍对方。她认为这两人都是外来客，或许能说到一块儿。却不知一番话已引起两人不满。秦卿想：“你特意点明他的身份，是要跟我划清界线吗？”杜湘想：“你赞他多才多艺，是嫌我无才吗？你我聚少离多，又怎知我才艺不如人！”姬诺低头倒茶的空档，两人眼神已数度交锋！
“都坐下，喝茶！”姬诺坐在中间，两人面对面坐好。
“秦公子来此地暂住还是定居？”杜湘率先发问。
秦卿笑答：“还不好说，先住着，高兴就多住几年，不痛快了就换一个地方。”
“秦公子成亲了没有？”
“还没，暂时也不打算成亲。”
“为何，没遇到合适的人？”
秦卿微笑不语。
杜湘拉起姬诺放在桌面上的手：“若言，即是朋友，你也要帮秦公子多留心一些。我们两个出双入对，怎好看着朋友形单影只？”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怎么看怎么刺眼。
秦卿淡淡笑道：“杜公子是昨日刚到？”
杜湘点头，等着他下面的话。谁知秦卿只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便不再说话，端起姬诺倒的茶细细品起来。
杜湘再看向秦卿的眼光越发不满，明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敌意，偏偏好奇心最难克制，他定然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偏不说！
姬诺心虚忙道：“快喝茶，再不喝就凉了。”
杜湘立即看向姬诺，她也知道！
低头喝茶，心想着，不说，也能打听到。
喝过茶，秦卿不愿再同他二人在一起，便借口有事先走了，二人又随意走了走。
回去后，杜湘招来了自己的侍卫，吩咐道：“打听最近发生过什么事，关于姬诺的。”
“是。”
杜湘坐下，自言自语：“若言，别怪我不信你，我只是害怕……”
到了晚上，姬词又要出去玩，姬诺只好陪同。杜湘枯坐在房中等候，侍卫站在一边回话。
“……殿下陪同沙匪首领夜宿青楼，次日便放话包下一名叫青竹的小郎。当天，那小郎便住进了王府。那个秦卿则是殿下还在大德时便过来的，与殿下来往不多。”
“下去吧。”杜湘挥挥手，整个人更显沉寂。
姬诺一夜未归，杜湘一夜未眠。
清晨，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天亮起来了，脚步声从开始的寥寥到繁多，夹杂着说话声，鸟儿也热闹起来，叽叽喳喳不绝于耳。杜湘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直到，门被打开。
不敲门就直接进来，还不是他熟悉的脚步声，只有她了。
洗浴过了吧，没有一丝酒气，只萦绕着淡淡馨香。
“怎么还没洗漱，等着我来帮你吗？”开玩笑的语气。想到他会不高兴了吧，所以亲自过来。昨天可是侍女来请他去用餐的。
杜湘站起来，坐了太久，全身都麻木了，这一动，到处都疼。他皱了皱眉，看着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姬诺。
姬诺上前一步抱住他：“生气了？呵呵，原来你也这么小心眼儿啊？我只是陪陪二殿下，让她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啊。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别生气了，一起去吃饭。”说完抬头看着他。
杜湘一动不动，这样的话好熟悉。他的母亲，姐姐，对着她们的丈夫，似乎都说过类似的话。这样的话说过一次又一次，或许暂时平息了男人的怒火，下次，下下次，女人还是一样的玩乐，晚归。现在，这样的事要发生在他身上了，他们还没有成亲啊，她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玩闹了，还这样随便的敷衍他！
“你给我滚出去！”他一把推开姬诺，吼道。
姬诺冷不防之下给推的倒退两三步，看到杜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气愤的呼吸急促。
“滚啊，等着我也打你一巴掌吗！”
话一出口杜湘呆了，他怎么会说“也”？
姬诺默然的看着杜湘，冷笑一声，大步离开了。
杜湘蒙了，他怎么会说“也”，他为什么会说“也”？他呆呆立在原地。这一晚上他脑子里混乱的闪过无数画面，出现最多的却是白岩。因为他吻了姬诺，白岩眼都不眨甩了姬诺一耳光，还骂她“滚”，姬诺不仅不还手，还急惶惶去哄他，那么冷的时候在他门外站了一夜。
当时他还想着他太猖狂了，姬诺一定不要容忍他！现在他站到了当初白岩站的位置，才发现他想做跟他一模一样的事！对待不忠的女人就该这样强横！
可他到底是女垣男人，女尊男卑的思想刻入骨髓，做不来白岩那样的狂放，发泄怨气都留了余地。
可一个“也”字撕开了姬诺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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