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转还元丹

玉砚正拿着那块巴掌大小的玻璃左右看呢，见萧琰和沈清婉走了过来忙递了过去。

水银已经烘干了，只剩下银子留在了玻璃上形成了薄薄的一层，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而致密的光泽。

萧琰将镜子翻转过来，刚看了两眼就被沈清婉一把抢了过去。

“我看看！”沈清婉此时也顾不上斯文了，她很好奇萧琰的奇技淫巧能做出什么样的镜子来。

拿在手中一照，沈清婉不由得一愣！

这也太清楚了吧？把萧琰的一张帅脸照得分毫毕现，甚至连嘴唇上刚长出来的胡须都一根根能看得清！

“拿低点！举那么高干嘛！”萧琰拍了她屁股一下：“显得你个高是吧！”

“不许动手动脚的！”沈清婉居高临下瞪了萧琰一眼，还是把镜子往下放了放。

“屁！我打我自己的屁股你鬼叫什么！”萧琰不甘示弱。

“那也是用我的手打的！我是在乎你的屁股么？我是怕脏了本小姐的手！”

一旁的玉砚一脸黑线：变成福王殿下的小姐说话也这么……豪迈了吗？

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分明是在打情骂俏秀恩爱啊！

“玻璃还是不够平整，照出来的人坑坑洼洼的，还有，镜子背面应该刷上一层大漆才好……”

“啊？这还不够平整啊？对了，你用那个银汞齐做出来的镜子没有毒么？”

“你也知道汞有毒？”

“废话！我又不傻！”

“放心吧，刚才那么一烤，汞都已经挥发了，只剩下银了，无毒的。

等会儿再用低温烘烤一下，确保彻底稳固，就更没问题了。

不过制作的时候，一定要像刚才那样，通风，蒙面，切记切记。

这两天你拉风箱也辛苦了，做出来的第一块就送给你留作纪念吧！”

“哼，谁稀罕……”

沈清婉刚要伸手去接，萧琰却将镜子递给了玉砚：“喏，给你家小姐收好了！”

“是！”玉砚答应一声。

“现在再做两面镜子，明日你送入宫中献给太后和皇上。”

“切！溜须拍马……”沈清婉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叫孝敬！而且你不是说想看看皇上的病么？这不正好有借口了？别废话了，我买的那些金箔呢？拿来……”

——第二天，沈清婉又入宫去了。

先去了慈宁宫，赵太后沉着脸说道：“不是说了让你好生在家中读书么？怎么又乱跑？”

沈清婉道：“儿臣得了一样稀罕物，不敢独享，特来献与太后和皇上！”

“哦？是什么稀罕物？拿来哀家瞧瞧？”赵太后也来了兴趣。

沈清婉将黄缎子包裹着的镜子奉上。

赵太后打开一看，眼睛不由得一亮：“这是什么？竟然能将人鉴得这般清晰！上面还有……这是凤凰？”

做这两面镜子萧琰着实花了不少心思，他先用金汞齐在两块玻璃上画上了凤凰和八卦的图案，鎏金后又镀银，银镜上画着金凤凰，又这么清晰，在这个时代人眼中绝对算得上宝贝了！

一旁的老太监周德安见了也跟着说道：“哎哟！这金凤可真俊！太后，这是祥瑞啊！”

赵太后嘴角上翘：“嗯，有点意思，你有心了，给你大哥的也是这个？”

“给大哥的是一个八卦镜。”沈清婉把另一块镜子也拿出来，果然镜子上画着一个金灿灿的八卦图案。

“嗯，八卦好，可以驱邪避凶，正适合你皇兄！给他送去吧！”

沈清婉答应一声往乾元殿去了。

萧玧的气色似乎比昨日差了些，斜靠在榻上，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但看到那面银镜，尤其是背面那精致的金八卦，也露出了笑容：“老四如今也学会寻这些新奇玩意儿来孝敬朕了。此物甚好，光亮可鉴，这八卦……嗯，有心了。”

“皇兄喜欢就好。此镜清晰，或有助于太医观瞧气色。这八卦亦有安神定魄之效，愿佑皇兄早日康复。”

沈清婉一面说一面观察萧玧的面色，问道：“皇兄，你这病……究竟是什么病？吃些什么药？”

萧玧叹了口气道：“太医们也都各有各的说法，我也不知究竟什么丸药。”

正说着，小太监来报：“王太医来了。”

“哦，请他进来吧！”

等到太医诊完了脉，沈清婉才问道：“王太医，皇兄此症缠绵已久，我等兄弟皆忧心不已。

敢问太医，依你之见，皇兄究竟所患何疾？这每日所需服用的药石，又以何为主，遵循何种医理？本王虽不通岐黄，却也想知道个详细，也好安心。”

王太医拱手答道：“殿下纯孝，关怀陛下龙体，臣感佩。陛下之恙，由来颇深。

究其根本，乃因国事操劳，耗伤心血，久虑伤脾，致使心脾两虚，气血生化乏源。

气血既亏，则五脏失养，元气不固。加之陛下素体阳热偏盛，阴液暗耗，久而久之，便形成本虚标实、阴阳失调之证。

其症可见神疲倦怠，时而烦热，夜寐不安，甚或偶有心悸、口干等。

故而太医院诸位大人共议，为陛下所定调治之法，重在益气养血，健脾宁心，兼以清解虚热，重镇安神。

如今日这‘九转还元丹’，便是取人参、黄芪、白术、茯苓大补元气、健脾安神；用当归、熟地、白芍滋养阴血；佐以黄连、栀子清心除烦；更入朱砂、磁石、雄黄，取其质重之性，镇惊安神，引浮越之虚阳下潜归元。

诸药合用，共奏扶正固本，调和阴阳，安神定志之效。陛下日常所服汤剂丸散，大抵不离此纲。”

“原来如此，受教了！”

沈清婉嘴上说着，心中却起疑：丹砂、雄黄、磁石……怎么听着像是五石散？

王太医告退了，沈清婉便直言道：“大哥，方才太医所说的药方倒是有趣，不知你这九转还元丹可有富裕么？能不能给我几颗？”

萧玧愣了一下，笑道：“老四啊老四，还是这么小孩子心性，你无病无灾的要那丸药做什么？罢了，给你几颗，可不要乱吃！那个小瓶子里便是了！”

沈清婉拔掉瓶塞倒了几颗在手上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是有什么不妥？”萧玧问道。

沈清婉忙说道：“没有……不过是觉得这气味不好闻罢了。”

“呵呵，良药苦口利于病，一个丸药还能有多好闻？”

“大哥说得是，臣弟就不多打扰大哥休息了，臣弟告退！”

沈清婉将瓷瓶收入袖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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