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款奶茶

“‘倚山亭，倚山晴，倚山亭畔倚山晴，山亭久立，山晴久凭’，不知漱玉居士以为如何？”

说出自己的下联后，柳文轩颇有些得意的等着众人惊叹。

谁知不等萧琰开口，围观人群中便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倚山亭对望江楼……倒是勉强。可这‘晴’对‘流’，似乎不够工整……”

“后半句‘山亭久立，山晴久凭’，与上联‘江楼千古，江流千古’的气象一比，总觉得……软了些，格局小了。”

“而且‘久凭’二字，略显刻意，不如‘千古’自然天成。”

柳文轩见自己以为的妙对竟然被如此批评心中不悦，说道：“怎么，难道已经有了比我这还好的下联？”

一人道：“这是自然，昨儿你刚跑，漱玉居士就做出下联了！‘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如何？”

柳文轩想了想说道：“高！确实是高！柳某佩服！那一联‘烟锁池塘柳’又如何？”

有人笑道：“你不是说对出来了吗？你先说说！”

柳文轩道：“我对的是‘灯镶寺庙钟’！五行也暗合火、金、……呃，庙宇之土，钟声之金木！意境幽深，可衬上联之朦胧。”

这次，议论声更大了些，甚至夹杂了几声压不住的低笑。

“寺、庙二字偏旁并非明显五行啊……这……这硬凑的吧？”

“哎，也不尽然，寺庙当然要有土石、有木材才能建造了！哈哈……”

“意境嘛，灯镶寺庙钟，听着是有点幽静，可总觉得……怪怪的，不如‘池塘柳’自然。”

“柳公子，您这‘镶’字用得巧，可这整体……似乎还不如您刚才那个‘倚山亭’呢。”

柳文轩的脸色由白转红，握着扇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昨夜觉得这两联已是呕心沥血之作，怎么在众人眼中，竟如此不堪？

他忍不住看向始终未发一言的‘沈清婉’，只见沈清婉神色平静，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让他心头发慌的笑意。

“还请姑娘指正。”柳文轩的声音有些干涩。

萧琰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柳公子苦心，清婉感佩。不过，这对联之道，讲究妙手天成，强求反而落了下乘。

公子这两联，斧凿痕迹稍重，意境气韵，确与上联略有参差，还是回去再想想吧。”

柳文轩脸上火辣辣的，羞臊难当，却仍梗着脖子道：“那……敢问沈姑娘，可有更工整巧妙的下联？也让文轩……学习学习。”

立即有热心吃瓜群众说道：“清婉姑娘对的是‘炮镇海城楼’！五行工整，意境宏阔！”

“炮镇海城楼……”柳文轩仔细一品，便知这五字无论五行对应、平仄对仗，还是意境气势，都远胜自己苦思之作，简直是碾压！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呆立片刻，忽然对着萧琰深深一躬到地，语气激动：“沈姑娘大才！文轩……五体投地！先前是文轩有眼不识泰山，狂妄自大！姑娘若不嫌弃，文轩愿拜姑娘为师，研习诗文，聆听教诲！”

此言一出，四下一片哗然。

“拜师？”

“柳文轩要拜沈清婉为师？”

“呵呵！只怕柳公子之心不在拜师，而是有点别的小心思吧！”

“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萧琰嘴角抽了抽：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儿的，怎么比自己还不要脸啊！

对不过就要拜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怎么样才能让这小子死心，以后离自己远点呢？

思忖片刻，萧琰有了主意，说道：“柳公子玩笑了，拜师什么的不敢当，切磋切磋倒是可以的，我再给你出个上联吧！”

柳文轩大喜：“请漱玉居士赐教！”

萧琰呵呵一笑：“歪头山，山头不正！”

柳文轩初听一喜，觉得这联比之前那两个简单多了！

歪头山，山头不正……这不是大白话吗？他立刻开动脑筋，想着对个“侧耳听，听水长流”之类的。

然而，他刚想开口，忽然觉得不对！

凝神再品：“歪头山……山头不正……歪……头……山……”

“歪”字，拆开正是“不”“正”！

“歪头山”是一个整体，而“山头不正”既是描述山形，又是对“歪”字的字谜拆解！这上联本身就是一个绝妙的拆字谜语对联！

周围人稍一思索，也纷纷明白过来，顿时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哦——”声，以及更加毫不掩饰的嗤笑。

“‘歪头山，山头不正’……妙啊！”

“这是说山呢，还是说人呢？”

“哈哈，柳公子，您这头……歪不歪啊？”

“人家的头不歪，不过这拜师的心思恐怕有点歪！”

“心术不正，自然对不出下联！”

柳文轩刚才一直在想如何做对，听她们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沈清婉出这个上联就是对他的挖苦！骂他居心不正！

柳文轩羞愤难当，握了握拳，连句场面话也顾不上说，只是拱了拱手说了句“受教了”，便转身以比昨日更加仓皇狼狈的姿态挤开人群，逃也似的消失在街角。

“哈哈哈！又跑了！”

“沈姑娘威武！”

“歪头山，山头不正……绝了！今日之后，柳文轩这‘歪头才子’的名号，怕是要传遍京城了！”

在众人的哄笑与赞叹声中，萧琰微微颔首，转身翩然回了云想阁，深藏功与名。

这则小小的趣闻飞快的传遍了定平城。

“漱玉居士”沈清婉的才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被一些人誉为“本朝第一才女”！

云想阁也跟着名声大噪，每日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不仅为品茶打牌，更为了一睹“才女”风采（虽然经常见不到），感受那悬挂在门口、墨香犹存的“镇店之宝”。

唯有沈清婉本尊心情十分复杂：分明出名的是自己，但是却是萧琰那个无耻之徒给自己出的名！

他就不能老实本分的在家里躲十天吗？

正郁闷着，玉砚带着几杯奶茶来了。

“我们姑娘又弄出来两款新鲜奶茶，让送给惜香等几位姑娘……和王爷您尝尝。”

“哦？是什么新鲜茶？”看到自己的小丫鬟来了，沈清婉那叫一个亲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身体马上就要换回去了吧！

玉砚嫣然一笑：“是珍珠奶茶和姜味奶茶。”

“珍珠奶茶？珍珠还能做茶？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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