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天的惩罚
老朱正在赶来上海县的路上。
牢内,胡浩伸了个懒腰,醒了。
“有一说一,上海县的大牢没有应天府大牢蹲的舒服,应天府的牢里最起码有块垫子和一床铺盖,这边除了杂草就只剩下一块冷冰冰的石台了,一觉睡醒硌得我腰疼……”话说一半,胡浩打量了下四周,“谢磊呢?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该不会偷摸着越狱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少爷,我在这儿呢。”牢外的谢磊招了招手。
“卧槽!”胡浩惊了,“你是咋出去的?”
“是老爷派人把我带出来的。”谢磊如实道。
“我爹来上海了?”
想来也是。
这次捅的篓子可不小。
拢共三百多号人被抓,上海县衙肯定要和朝廷报备一下的。
老爹得知消息后,自然也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我爹,他生不生气呀。”胡浩试探道。
“老爷面无表情,说日后慢慢和我们算账。”谢磊回。
“不生气就好,气大伤肾。他晚上尿急的厉害,再恶化下去,我怕他兜不住尿。”胡浩庆幸道。
谢磊,“?”
朱棣,“?”
“哎?忘问了,你旁边这人是谁?”胡浩打量着朱棣,总觉得在哪见过,有些面熟。
谢磊连忙像献宝似得谄媚道,“少爷,老爷交代,此人名叫李忠根,在朝中比宰相的地位还要高,是陛下安排来督办你绑走贡生一案的。”
李中根?
洪武年间的重臣里,自己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不知为何,胡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太监李根,国子监学生李小根,这会儿冒出来个李中根。
合着,大中小,都全了。
你他妈搁这儿集邮呢吗?
心里虽吐槽在这名字,但胡浩表面上却笑着套起了近乎,“中根哥,你好,人如其名,想必你的根也是中规中矩那种。当然,不大不小,中规中矩就挺好,太小,容易讨不到媳妇,太大,又容易顶到胃。”
朱棣,“?”
“是忠心的忠,不是中间的中!陛下给我取这名字,是让我时刻谨记忠于大明,莫忘根本。”朱棣没有好气的来了句。
“哦~”胡浩看似是恍然大悟,实则压根不信朱棣的解释。
皇室赐姓。
一般都是赐本家的姓。
朱元璋姓朱,又不姓李。
好端端的给人赐李姓干嘛?
一定是老朱看了眼他的裤裆。
然后……
嘶~
想到这儿。
胡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妈的。
史书上可没说老朱喜欢看男人裤裆啊。
难不成李小根的名字也是老朱取得?
胡浩不仅惊了,脸上还带着一抹惧色。
卧槽!
他连小屁孩的裤裆都不放过!?
看就算了,还光明正大的给人家起外号。
妥妥的杀人诛心啊。
“胡老弟,想什么呢?”朱棣突然问道。
“没,没什么。”胡浩随口来了句,“看样子,老朱很宠爱你。”
“那是自然,去年我偶染风寒,陛下可是在我床榻边上足足守了两日,其他人可没这种待遇呢。”朱棣得意道。
“以菊眼为代价,换来一生的荣华富贵。佩服!佩服!”胡浩拱手道。
朱棣,“?”
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没有啊。
为什么胡浩说的话,自己会听不大懂呢?甚至他脸色也是如此的复杂。
“咳咳,胡老弟,咱们先聊正事吧。”朱棣转移话题道,“刚才你的书童也说了,陛下让我督办来你绑走贡生一案,你可有什么想要辩解的?”
“这……”胡浩迟疑,“如果我说,他们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你信吗?”
“自然不信。”朱棣摇头。
父皇和宰相打的赌。
朱棣略有耳闻。
而那天在礼部大院门口,来看热闹的民众以及在城门口站岗的五城兵马司士卒们,是亲眼所见宰相私军扛着三十个麻袋,大摇大摆的出城。
你告诉我,贡生们是心甘情愿跟你离开?
你是不是对心甘情愿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见朱棣脸上写满了质疑。
胡浩像乐队指挥似得,挥挥手,“来,给为师走一个!”
“师父!”
齐刷刷的叫喊声。
让朱棣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难道说,百姓民和五城兵马司的士卒们,全都眼瞎了?!
不对!
朱棣晃了晃脑袋。
一定是胡浩威逼利诱的。
朱棣随手指向杨万里,“你叫什名字?”
杨万里恭敬道,“学生,杨万里,字纯杰。”
“今年春闱的会元?”
“正是在下。”
“你为何尊称胡浩一声师父?”
杨万里眼中弥漫着浓浓的崇拜,“因为胡师教会了我很多道理。”
“比如?”
“有仇当场就报!要拿意大利炮轰他娘的!”杨万里坚定道。
朱棣,“……”
满口脏话,这他妈怕不是个假贡生吧。
“你们呢?”朱棣又望向其他人。
“也是如此。”牢内环境不好,贡生们虽都蓬头垢面的,但眼神里光芒却都是熠熠生辉。
因为除了胡浩让他们去田野间实际考察和造炮外。
在造炮的过程中。
闲来无事的胡浩还给他们传授了很多知识。
初中水平的地理,政治,化学和生物……
尽管只有短短的五天时间,胡浩只是给他们开了个头。
但这帮贡生们看待胡浩的眼神,却像是在看待一本百科全书般,满满的都是敬畏。
所有人心中不经萌生出一个念头。
这师父拜的。
不仅不亏,甚至还血赚呐!
以至于胡浩突然有些惊世骇俗的举动和话语,都被这帮贡生们自圆其说成了,师父懂的道理太多,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让他一会儿憨一会儿又很聪明。
俗称,上天的惩罚。
“你们……”
朱棣呆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不由得想起,临走时,父皇的交代。
——老四,朕让你揍胡浩,你别揍的太轻,但也别揍的太狠,要把握好尺度。
——父皇,揍个人,为何还要如此谨慎?
——因为胡浩是个憨材啊。
——何为憨材?
——他脑子里装了不少东西,但表现的却像个混球似得。
——……
反正正事已经问完了。
胡先登也不知去向。
朱棣索性拿钥匙打开牢笼坐在胡浩身旁,闲聊了起来。
“胡老弟,有件事我想想问你,你怎么看待当今陛下的四皇子?”
“四皇子是谁?”
“燕王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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