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命中全靠信仰
视线转移到谢磊身上。
少爷在睡大觉。
他自然也在睡。
梦中，他正和府上的厨娘卿卿我我呢，突然一盆凉水浇下来，只觉得浑身一哆嗦，他便醒了。
“让你陪浩儿读书，我是让你把他往正道上带，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浩儿不仅没学好，反而变得更憨，更愣了。”
熟悉的声音在谢磊耳旁响起。
谢磊抬头望去。
双腿不由自主的就跪了……
“呜呜~老爷我知道错了。”谢磊哭诉道。
“行了，起来说话！你和混球捅的篓子，以后有时间了，我慢慢找你们算账！”胡先登扭头望向朱棣，介绍着，“站在我身边之人，名叫李忠根，是陛下赏识的重臣，地位比我胞兄还高，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他。”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谢磊点点头后，面带疑色的问了句，“老爷，少爷在牢里睡觉呢，需不需要小的把他叫醒来？”
“不用。”胡先登张口之际，朱棣抢先道，“谢小兄弟，我听说你们昨日用炮炸了蒲府？”
“额……”谢磊望向胡先登。
“说实话！”胡先登沉声。
“炸了。”
“怎么炸的？”朱棣又问。
“用意大利炮炸的。”谢磊道。
“隔了多远？”
“大概隔了五六里地吧。”
“一炮下去，蒲家就飞灰湮灭了？”朱棣的声音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差不多吧。少爷第一炮几乎就把蒲家炸残了，接下来的几炮，则是用来补伤害。”谢磊回。
“补伤害……好贴切的描述。炮弹还剩几发？我试试其威力。”朱棣索要道。
原来……老爷派人偷偷摸摸把我带出大牢，是因为你们想打炮，奈何没有弹啊。
谢磊如实道，“少爷全打光了。”
朱棣有些失望，“都打光了啊，既然没有炮弹，那就算了吧，胡将军，咱们先办正事，提审贡生……”
“等等！”谢磊突然打断朱棣的说话，硬着头皮道，“李大人，老爷说您在朝中的地位比宰相还要高……意味着，您来上海县，是来追究少爷绑走三百贡生的罪过，以及昨天少爷炮轰蒲家一事。我知道炮弹制作过程，我若是帮您制作出几发出来，您能不能对少爷从轻发落？”
“哦？”朱棣略显意外，“你这书童倒还挺忠心，有点聪明劲。只可惜，你家少爷一事，我说了不算，决断权在父……陛下那儿，不过嘛，你要是能让我见识意大利炮的真实威力，我可以替你家少爷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炸药的制作工艺，谢磊再熟悉不过。
一个时辰的功法。
他便配合铁匠手搓出来两枚粗制滥造的炮弹。
“李大人，做好了。”谢磊拂去脑门的汗渍。
朱棣点点头，“善！”
炮有了，炮弹也有了。
这会儿摆在朱棣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个难题，就是该在哪儿试炮。
谢磊看出了朱棣的迟疑，小声试探道，“李大人，我倒是有个试炮的好去处。”
“哪儿？”
“少爷昨日打炮的小山丘……”见胡先登面露不善，谢磊讪笑两声，“反正蒲家已经被炸不成样子了，李大人何不如就在少爷昨日打过的地方，再打一遍？大不了，试完炮后，给蒲府赔点银两，也算是将他们的宅子废物利用了。”
“有道理。”
着急见识意大利炮为例的朱棣没有多想，便安排士卒们将炮扛到了昨日的小山丘上。
都不需要谢磊手把手去教。
朱棣一眼就看出来，炮后面的那根白绳，就是激发炮弹发射出去的开关。
将炮弹装入炮口。
朱棣随手这么一拉。
炮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
所蒲公明和谢磊所言。
威力确实很大。
射程也确实很远。
只是……
让朱棣有些不满的地方在于，这精度未免也太差了些吧。
瞄的是蒲府废宅。
怎么炸到偏右一里地的草垛上去了？
“你家少爷昨天是怎么炸的？”朱棣皱眉。
“他就是在你这会儿所站的位置上打的啊。”
谢磊也搞不懂，为什么在同一个地方打炮，少爷能正中蒲府，李大人的炮弹却歪的这么离谱。
胡浩此时若在现场的话，定会朝谢磊屁股猛猛的来上一脚。
废话！
炮身出现裂纹，炮管都变形了。
这玩意已经处于炸膛的边缘。
能不歪吗？
换谁来打，都不可能命中目标的。
奈何。
胡浩知道的原理。
谢磊和朱棣又不明白，再加上胡先登。
他们仨人大眼对小眼的琢磨了起来。
“怎么才能意大利炮打的再准一点呢？”朱棣喃喃道。
“李……李大人，说不定这玩意就是靠瞎蒙，浩儿昨日凑巧蒙中了几发，才把蒲家给炸了。”胡先登随口道。
瞎蒙？
怎么可能！？
少爷昨天打炮的时候，可是又拿大拇指比划，嘴里又说着‘假设把炮弹抛射曲线定为X，山丘和蒲府之间距离定为Y……’这类稀奇古怪的话。
不可能是蒙中的！
谢磊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丝灵光。
慢慢的。
灵光乍现！
他想起来了！
“老爷，李大人，我知道昨天少爷是怎么打的炮了。”谢磊忽然道。
“快说。”胡先登催促道。
“昨天我试炮的时候，也打歪了，但少爷轰蒲府的炮弹，却一发都没空过。”谢磊甚是郑重道，“在我看来，意大利炮乃是神物，所以打炮的时候，还需要念咒！”
“咒语是什么？”朱棣连忙问。
谢磊润了润嗓子，一本正经道，“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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