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誓死不从
第二十六章 誓死不从
顾朝颜闻声率先走出书房：“李幕僚，关于你去留的问题，我爹还没做出最终决断，何必着急辞行？”
李贺恭恭敬敬道：“大小姐，在下是来跟侯爷辞行的，侯爷可愿见我？”
顾朝颜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是我引荐来的人，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李贺冲顾朝颜做了个揖礼：“感谢大小姐引荐，可是侯爷留下了我，我的主子便只有侯爷一人，如今侯爷要我离开，我自然绝无二话。”
李贺的声音不大，镇北侯坐在书房却刚好能听见。
他心头舒坦了几分，觉得这个叫李贺的幕僚，倒是比吕千机要忠诚。
身为幕僚就该有幕僚的觉悟，只能认一个主子，像吕千机那般听说有机会在九皇子手下做事便要易主的墙头草，给她也罢！
镇北侯听见顾朝颜语气有些急了：“你怎么是个白眼狼呢？我当初辛辛苦苦找到你，可不是为了听你气我的，你说走就走，可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这个女儿平日惯会巧言令色，没想到这个李贺竟能让她吃瘪。
他又听李贺不慌不忙说道：“大小姐是女子，还是娇养的内宅小姐，应当好好读读女则，女子未嫁从父，大小姐万不该质疑侯爷的决定，更不该出现在二门之外与我这个外男说话。当初大小姐找到我时，是我存了私心，可是如今我还是要劝一句，大小姐以后还是少做些抛头露面的事为好。”
镇北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他觉得这个李贺确实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说的话句句在理，不像他，肚子里没墨水，吵起架来总教顾朝颜占了上风。
顾朝颜似乎已经气结，他听见她吼道：“你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李贺行礼，转身要走，却听见一声：“慢着”，他抬头看去，只见镇北侯从书房出来了。
李贺立刻恭恭敬敬地冲他行礼：“侯爷，我马上离开，多谢您愿意再见我一面。”
镇北侯点点头，对于读书人的礼节很是受用。
顾朝颜却在一旁奚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爹才是你恩人呢，李贺，你不要忘了，你母亲的病是我请大夫看的，你确定你要这般得罪我吗？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李贺正色道：“大小姐怎可与侯爷作比对？我当然感谢大小姐愿意拉我母子一把的恩情，可侯爷是整个大胤的恩人！若不是侯爷领兵战胜了北风盟，我和母亲，还有大胤万千百姓，恐怕早已葬身敌手，甚至就连大小姐您，都不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侯爷得胜归来的时候，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我打那时就把侯爷视作人生榜样了，若不是我没习过武，我也一定是要参军上战场的！”
李贺言辞恳切，顾朝颜看向她爹，一贯冷峻的男人眼睛里似有水光浮动。
别说她爹了，就连她听见这样的话，心中或多或少也有些酸涩。
可惜啊，将军是个好将军，却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爹。
李贺还没说完：“所以还请大小姐不要因为我顶撞侯爷，侯爷是大胤的英雄，我能亲眼目睹其风采，还能同侯爷有所交流，已经很知足了。听闻我与大小姐曾经的未婚夫婿长得有几分像，侯爷如今要我离开，一定出于对侯府未来的考量，侯爷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错，所以还请大小姐勿怪，也不要忤逆您的父亲。“
”我还想多说一句，大小姐，我与您云泥之别，断不敢与您有什么感情上的牵扯，那样就是害了侯府害了侯爷，若是大小姐想要我做替身，请恕我誓死不从。”
一番话说得二人都哑口无言。
顾朝颜不再多说，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冥顽不灵，她确实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可镇北侯是真的听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极好的幕僚。
崇拜他，又懂他，谨记本分不逾矩，还能句句说到他心坎里。
这样的幕僚，别说侯府了，放眼整个胤都都有些难找，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可李贺这时却道：“如今我想说的都说了，也是道过别了，我这就要走了，这些日子多谢侯爷照拂。”
说罢，他再次向着镇北侯行了一个揖礼，他的身子弯下去很久，才缓缓起身。
行完礼，李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镇北侯站在原地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一言未发。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可是李贺心目中的榜样，怎可出尔反尔开口挽留他？
这样丢面子的事，他还是做不到。
几天后，对李贺念念不忘的镇北侯想起了苏母，那个害他失去一个好幕僚的罪魁祸首。
听说镇北侯有请，苏母刻意打扮了一番，还把苏鹤卿带上了。
“定是侯爷遣散了那个姓李的幕僚，要告诉我这个好消息，你跟我一起去，找机会见见顾朝颜，你的替身没了，她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好好把握，也许能重拾旧情。”
苏鹤卿让母亲身边眼光最好的婢女给自己挑了一身衣服，长发梳得一丝不苟，风流倜傥地出门了。
“你们还真是好兴致！”书房内，镇北侯看见花枝招展的母子二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母心头一惊，不知侯爷何故发作，只好柔声细语道：“侯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在怪我带了卿儿来？我想着婚约虽不成，可两家总要来往的，有意让两个孩子冰释前嫌，以后见了面不至于做仇人。”
镇北侯冷哼一声，头一次觉得苏母把他当傻子诓，他有那么蠢吗？还能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可他想起顾朝颜之前辱骂她们母子的场面来，心中突然觉得有些解气，于是配合道：“说得在理，来人，去把大小姐叫过来。”
顾朝颜一头雾水地来了，进门看见苏家母子便心生不悦。
她冲镇北侯抱怨道：“爹爹何故把我叫来？可曾忘了李贺走之前还劝我要守女则，没事不要总来二门外，不要见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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