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结局
入夜，卫清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慕峰匆匆回去，还要继续扮演赫连。
慕家两兄弟都离开了，那赫连怎么办？
她索性闭上眼，认真思索着如今之事。
周家定然不保，镇远侯府的三家盐场必然不会落入自家手中，那便是皇上要扶持新贵。
太子不会错过如今机会，定会选一个心腹之人。
镇国公府是皇亲国戚，若是证据确凿，也要看皇上如何判。
皇帝将此事交给太子，看似是帮太子铲除异己，实则还是试探。
如今太子和大皇子还在争，皇上必不想看到一家独大。
子壮父弱，这也是大忌。
那皇上岂不是会将镇国公府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若是如此，那黑水部便还会与之勾结，定对北狄不利。
卫清歌思绪复杂，不断思索着对策，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下。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有人，随即便落入了一个有些冷的怀抱。
卫清歌下意识要挣扎，却被赫连用力抱住：“累了，睡会儿。”
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男人熟悉的怀抱，她有些错愕地回头。
赫连风尘仆仆，一脸疲倦，还不待她说话，他便已经睡了过去。
卫清歌小心翼翼转身，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不过几日未见，赫连便瘦了一圈，人也黑了不少。
身上味道有些难闻，不知道哪来的粗布衣服，实在是脏。
若是以前，卫清歌必然要踢他下床，让他去洗澡。
可如今……
她长叹一口气，随即靠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罢了，大不了命人换洗一下便好。
日上三竿，卫清歌这才悠悠转醒，而她身旁已经空了。
“王妃，醒了？吃些东西？”
赫连将饭菜摆放好，大咧咧坐下，自顾自吃了起来。
“我便不与你客气了，实在是饿极了。”
“昨日没吃东西？”卫清歌坐在一旁，帮他盛了一碗汤。
赫连一口喝掉全部，随即露出个灿烂的笑。
“想早点见到你，便快马加鞭，事情办妥，自是怕你担心。”
卫清歌微微怔愣：“这么快？”
“自然。”赫连轻笑一声。
“阿术烈便是你传来那名单中的一人，雷霆部不过百余人旧部，多半都是走私贩卖私盐，没几个有骨气的想要打回去。”
“至于黑水部。”他的声音顿了顿：“黑水部首领阿拉坦得到消息，怕是要反。”
“什么？”卫清歌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赫连向来稳妥，既要调查黑水部，自不会让对方察觉。
想到昨日慕峰呈上的证据，她颤声问道：“因为我，是吗？”
“傻瓜。”赫连并未回答，而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回来不过见你一面，一个时辰后便走。”
“我跟你回去。”卫清歌握住他的手，声音是她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赫连看着她眼中的焦急，心中熨帖。
这还是她第一次脱口而出要陪他走。
只是这一次，不成。
“我是去带兵打仗。”
“我与你一同抗过敌。”
“黑水部所在之地，比北狄都城更苦寒。”
“我吃得了苦。”
“可是……”
“莫要可是。”卫清歌摇摇头：“黑水部既要造反，便是早早谋划，如今毒宗还有余孽未曾找到，你手下可有人比我更熟悉毒宗？”
她起身：“枕书，帮我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回北狄。”
枕书进来，只是担忧地看着她，并未行动。
赫连摆摆手，示意枕书出去。
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他这才无奈叹息。
“清歌，卫家之事，你不管了？你不想看着妹妹出嫁，不想给娘家撑腰了？”
卫清歌眸光微闪。
就在赫连以为，她必是要留下时，她却坚决摇头。
“如今镇远侯府贩卖私盐之事，证据确凿，陛下必将他们缉拿归案。”
“镇国公府或许不会被抄家，但如今我父兄都已醒悟，他们再想动卫家，也必不容易，至于三妹。”
“不过出嫁，我能行。”卫清苒来到门前，轻声说道。
她昨日睡不着，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在院中时似乎就听到姐姐的院子里有动静。
没想到还真看到了姐夫。
“姐姐，姐夫，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有些局促地看着二人，随即又坚定地说道：“如今局势已定，太子会查办顾家之事，我不日也要嫁入太子府，姐姐自然不用挂心。”
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卫清歌的手。
“姐姐说过，我要做太子的幕僚，也要做同盟，我的价值不只是卫家，更是姐姐和姐夫。”
“若是北狄变故，大昭储君也未必能独善其身，若是姐姐要归去，妹妹不会阻拦。”
她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若是可以，她自然想要卫清歌留在大昭，看着她风光出嫁。
可她不能。
北狄王和卫家绑在一根绳上，她和卫清歌都肩负使命。
卫清歌沉默片刻，最后欣慰地看向妹妹。
“清苒，果然长大了。”
“既如此，那便同我去拜别父母，此去……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归家。”
卫清歌来到前厅时，枕书已经通传了卫家众人。
沈氏红着眼圈，一把握住女儿的手：“这才归家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呢？”
沈氏强压着哭声，其余几人也都红了眼眶。
赫连始终跟在卫清歌身后，她转身小声说道：“爹娘，大哥，这是赫连，亦是北狄王君泽卿。”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气氛，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卫铮和卫清舟不敢相信地看着赫连，半晌都未曾说出话来。
卫清歌则是轻声安抚，又将北狄如今境况说了个透彻。
卫铮过了许久才点头：“清歌想得不错，你乃是北狄王妃，如今国家遇难，你自是要与王上共同进退。”
他压下心中不舍，最后摆摆手。
“既如此，便速速离去，多事之秋，莫要落人口实。”
卫家怕惊动京中权贵，最后用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将卫清歌送走。
不知马车行了多久，车外的叫卖声渐渐远去，卫清歌忽然掀开车帘一角，最后看了一眼京都。
赫连轻声问道：“后悔吗？”
“不后悔。”卫清歌放下车帘，笑着看向他：“待解决了黑水部，王上再带我回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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