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败露
“陛下，臣妇有话要说！”
卫清歌上前一步：“天师与父亲病情相似，都是在服用了升仙丸之后三日发作，只不过父亲年纪稍大，所以前两日便百般不适。”
“臣妇斗胆猜测，怕是这升仙丸有问题，而非所谓煞气。”
“胡说八道！”陆听风怒视着卫清歌：“王妃的意思是，我给定北侯下毒，还要毒杀自己？”
“陛下，臣妇不敢质疑天恩，可炼丹过程复杂，我父亲也炼丹三载，并未有所得。”卫清歌笑着看向陆听风：“炼丹一事是真是假，是否有毒，验验便知！”
“听闻陛下也是用丹药才苏醒，若是盲目用药，恐损伤龙体，谨慎些自是好的。”
“大胆！你敢质疑天师？”荣贵妃全然忘了皇上还在，直接怒斥出声。
“听闻天师便是贵妃引荐，贵妃维护也是情理之中。”卫清歌不再说话，目光却在她与陆听风之间游离。
荣贵妃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失言，赶紧看向皇上：“陛下，臣妾只是……”
“天师说说如何破除煞气？”皇上沉声问道。
陆听风强撑着身子下床，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微臣道破天机，逆天而行，如此才遭受反噬，但他！”他指向一旁的卫铮：“定北侯乃是煞气入体，他修仙未遂，半途而废，这才遭了煞气反噬。”
“如此煞气影响国运，若想根除，需让定北侯在宫中佛堂斋戒七七四十九日，而王妃在北狄多年，沾染不少肃杀之气，也必须留在宫中镇煞！”
他握紧拳头，眼中全是恨意。
他不知道卫清歌什么时候调换了升仙丸，更不知道她下了什么毒，但只要她和卫铮都捏在自己手里，他就不信卫清歌还能不拿出解药！
皇上微微蹙眉，他本不是个信鬼神之说的人，可事关国运，他也不敢马虎。
“王妃，你有何话说？”
“陛下，太医院众人都在，查一查升仙丸是否有毒又有何难？”
卫清歌翻转掌心，一个小小白磁瓶便在掌心：“此乃那日天师所赠，其中还有三颗。”
“陛下，微臣这里还有三颗升仙丸，王妃手中丹药离开微臣几日，谁知还是不是原本的升仙丸？”
陆听风也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
皇上自然也看出，他是怕卫清歌调换了丹药，于是点点头：“太医来验验。”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太医上前接过了陆听风手中的瓷瓶。
卫清歌上前一步，率先抢走瓷瓶，将两个瓶子中的丹药都倒在一旁的茶盏中。
“如此，便请太医仔细验一验。”
“一人怕是不妥，不若几位太医一起吧。”
她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快速退开。
谁也没想到她竟会把所有丹药混在一起，这外表完全相同的升仙丸，哪里还能看得出是谁手中的？
陆听风气得牙痒痒，却碍于皇上在此，不敢多说一个字。
荣贵妃几次想为他辩驳，最后看到他摇头，也只能忍住。
两人还以为自己做得格外谨慎，一旁的皇上却全看在眼中。
几名太医上前，仔细分辨着升仙丸。
忽然一人低声惊呼：“曼陀罗粉，西域奇毒！”
其余几名太医也都仔细辨别着，随即大骇。
“果真是曼陀罗粉，银针变黑了。”
“陛下，这升仙丸有毒。”
“有毒？”皇上上前半步，随即又退了回来：“都有毒，还是只有三颗有毒？”
“都有毒！”
太医吓得胆战心惊，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回，回陛下，这升仙丸里都掺了毒粉，虽说计量不高，可在体内不出五日，便是要吐血而亡啊！”
“不可能！”陆听风猛地站起身，动作敏捷许多，完全不见病态：“我那三颗绝对不可能有问题，而且也不可能是曼陀罗粉。”
“为何不能？”卫清歌嗤笑一声。
“若是曼陀罗粉，卫铮早就……”陆听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刚刚险些说出真话。
皇上却眯起眼睛看向他：“卫铮早就如何？说！”
“陛下，您莫要生气，天师也只是随口一说。”荣贵妃赶紧上前拉住皇上的袖子：“陛下，天师口中从无妄言，定是有人要害他。”
“从无妄言？”
卫清歌轻笑，声音不疾不徐：“听闻当初天师预言水患，可钦差前往时才发现，那堤坝乃是有人故意凿开，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说天意，不如说人为。”
“而那大疫，历代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天师算出有大疫之前，州府衙门的折子便已送入京中，天师竟比皇上先知晓折子中内容，果真算无遗策。”
“至于陛下昏迷不醒，又吃了天师的灵丹妙药。”她上前一步，走到小几旁，趁人不备将指甲中的药粉撒入茶杯中。
“不过是陛下用多了迷魂香，身子亏空，又被用了过于滋补的药，那迷魂香撤了，陛下自然康健如初。”
“卫清歌，陛下面前，岂敢放肆！”荣贵妃怒喝一声：“来人，北狄王妃对天师不敬，冲撞陛下，还不给我拿下！”
她一声令下，却无人敢动。
卫清歌转头轻笑：“拿下我？我看该拿下的乃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荣贵妃，你每日给皇上炖的雪蛤，其中一味药材与天师进献的仙丹相克，你敢说你不知？”
荣贵妃瞳孔猛缩，脚步不自觉踉跄，陆听风则用内力压下体内毒素，下一瞬朝着卫清歌便抓了过去。
“妖女，莫要蛊惑人心！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先杀你祭天！”
卫清歌将手中茶水泼了出去，陆听风毫不畏惧，反倒大笑出声：“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妖女？”
“啊！”
“鬼，鬼啊！”
“快来人护驾！”
不等他掠到卫清歌跟前，周遭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每个人都惊恐地看着他。
陆听风不明所以地转头，荣贵妃指着他，手抖得不像话。
“你，你，你的脸？”
她话未说完，竟直接晕死过去。
陆听风这才伸手抹了一把左脸，黏腻的触感传来，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卫清歌：“你竟有化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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