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暴露
“这是醉风楼的莺儿姑娘？她怎么会认识陈维桢？”
“醉风楼可是个销金窟，陈维桢个穷书生怎么去得起？”
“哟，你这人看不起谁呢？”莺儿嗔怪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陈公子可是有大机缘的，也是醉风楼的常客，楼里姑娘谁人不知？”
“我听人说，他又拿了我的字画来找三小姐，却被拒了，我便想着来讨银子，虽说三小姐不屑理会他，可若知晓他所在何处，还请告诉我。”
她理了理头发，眉眼如丝地看了看一旁的男人：“王公子，李公子，你们若是知道他在哪，也别藏着掖着了。”
“他与你们不同，他不用科考，只想着搭上哪家小姐便好，你们可别犯糊涂啊，若是名声毁了，如何科考？”
她这么一说，众人哗然。
莺儿在醉风楼算是小头牌，平日里又喜欢出来逛逛，自是不少人都认识。
如今她这么说，再想到刚刚卫清歌所言，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而莺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无比震惊。
“毕竟他是我亲哥哥，十年前便将我卖来了醉风楼，十年后又欠了楼里五十两银子，莫不是还想再卖我一次？”
“他前些日子和你们一起去楼里，不是说他有了赚钱的大机缘？不给我赎身便算了，这五十两我可不替他还！”
轰！
“莺儿姑娘竟是他亲妹妹？这人真是猪狗不如啊！”
“这，这难不成是睡了亲妹子？太恶心了！”
“我呸！还什么陈公子？我看王妃也不用入宫，就找顺天府的拿人算了！”
“难怪人跑了！这不知道骗了哪家姑娘，说不定又把人拐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还有人对着地上几人啐了几口。
高烨带兵赶来时，好容易才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
“高统领，你来得正好！”卫清苒这次鼓足勇气，终于挡在了姐姐跟前：“这几个人在我家门前闹事，还假冒举子，还对北狄王妃不敬！”
“胡闹！这里是定北侯府，岂容你们放肆？”高烨怒喝一声，便马上有人将几个人带走。
此时莺儿则已起身混入人群中，对着卫清歌微微颔首。
她今日/本是不用来的，可前些日子，有人给了青楼一大笔银子，为她赎身，还为她盘下一间香料铺子，她便知道这人是卫清歌。
所以知道有人来侯府闹事，她便匆匆赶来，虽说未必帮上什么忙，却能免了卫清歌许多麻烦。
卫清苒安排好一切，再去看莺儿时，却已不见她的踪影。
见妹妹还在张望，卫清歌扯了扯她的袖子：“先回府吧，莫让母亲忧心。”
“她？”卫清苒轻声问道：“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
虽卫清歌只说了两个字，卫清苒却格外安心，好像只要有姐姐在，一切便不用担心。
卫清歌此时抬头，正对上高烨探寻的眸子，她上前一步：“高统领，多谢您几次出手，还请到府上吃杯热茶，也为令妹带些回去，我近日事多，还未曾去拜访。”
高烨点点头，随即大步走进了侯府。
卫清歌将他带到前厅，赫连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高烨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揶揄，最后只能心中叹气，北狄王能甘愿假扮侍卫，也要陪着她回府，想来待她是极好的。
高烨掩去眸中情绪，见没有外人，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张纸。
“清……王妃，上次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打探好了，破庙死去的几人只有两名乞丐，其余皆为死囚。”
赫连接过纸张摊开，里面记录了十几个死囚的姓名和所犯之事。
“这几人岂不是前几个月就该死？”他指着上面几个名字，卫清歌也看了过去，果然，这几个人的记录上分明写着病死或绞刑，可她分明记得那几个人的尸体还带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死了不久。
所以，几个月前他们便开始算计了，如今便是他们要全部发力之时！
“当时记录之人，有一个告老归乡，还有两个染病一月前便死了。”
“我查到这告老还乡之人是镇远侯府管事的叔伯，这差事当年也是镇远侯府帮他找的。”
高烨深深地看了一眼卫清歌：“若是他们要做些什么，怕也只是这两日了，可要我帮忙？”
“不用。”赫连直接拒绝：“如今事情明了，我自是能护得住自己的王妃和岳丈家，就不劳烦高统领了。”
卫清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只是对着高烨微微颔首：“此番便是辛苦高大哥了，有朝一日还请你在皇上面前为我家做个见证。”
“那是自然。”
高烨还要说些什么，枕书已经拿来了个小包袱直接递给他。
“这是给高雯的一些小玩意，此前她写信总是问我北狄趣闻，这些都是北狄的特产，不值钱，却有意思。”卫清歌笑着说道：“此番麻烦你们兄妹了，清歌感激不尽。”
“王妃言重了。”高烨起身回礼，又对着赫连拱手：“王上在此，还需多加小心，近日听闻有人提议要增加赋税，提高北狄每年进贡，还请二位珍重。”
他说完拿起包袱便离开，并未多逗留。
卫清歌和赫连的表情同时冷了下来。
“果真是有人要对北狄不利。”卫清歌沉声说道：“泽卿，毒宗毒药现世，必有毒宗之人在此，你先回去，等我料理了家中之事便与你汇合。”
“不必，若是你在此，便是给了他们能拿捏我的把柄。”赫连握住她的手：“不管是镇远侯府，还是毒宗，只要他们敢动你，我必饶不了他们！”
“泽卿，你……”
不待卫清歌说话，门口忽然传来倒吸气的声音，卫清琰呆愣地看向两个人握着的手，随即脚下不稳，直接朝后栽倒下去。
“二哥！”卫清歌赶紧松开赫连的手，又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才朝着卫清琰跑了过去。
赫连讪笑两声，又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这才追了出去：“王妃，二少爷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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