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回柳氏
赫连定定看向卫清歌，声音渐沉：“我不走。”
卫清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不必与我说些大道理，若真是毒宗死灰复燃，我身为北狄王上，更是不会弃王妃不顾。”
“有你和石前辈在此，我自安全。”
赫连眉目温柔，却让卫清歌再度想起此前他中毒时险些丢了性命之事。
“罢了，待家中之事了了，咱们便回去。”卫清歌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可她心中却已打定主意，若陡生变故，那她就算打晕赫连，也要将他送走。
二人刚刚用过膳，卫清舟便匆匆赶来，总算有了些消息。
“清歌，我已打探到，柳氏在遇到我之前，便是无陈侍郎有过一段，但陈侍郎早些年伤了根本，柳氏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蒙混过关。”
说到这些，他略显尴尬：“柳氏惯会花言巧语。”
“大哥可是还查到些什么？”卫清歌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继续说。
卫清舟连连点头，只是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此前还有一人与她时常见面，那人便是周峰阳。”
看妹妹似乎并不惊讶，他有些迟疑地问道：“莫不是你一早便知？”
“自然不是。”卫清歌摇头：“只是卫家之事，桩桩件件都与镇远侯府有些干系，若说柳氏肚子里的是镇远侯的孩子，我都不惊讶。”
“这怎么可能？”卫清舟瞪大了眼睛：“那镇远侯比咱爹还大上六七岁，都快能做柳氏的祖父了。”
“若非镇远侯，她用得着如此拼命？”卫清歌嗤笑一声。
柳氏曾说过，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可不是卫清歌能惹得起的。
周峰阳的地位和官职算不得什么，若是二人对上，说不定皇帝也要让周家让她三分。
但若那人是镇远侯呢？
卫清歌的眼神越发冷漠：“如今柳氏便在镇远侯府附近的院子里，大哥觉得该如何？”
“该如何？”卫清舟怔愣地看向妹妹，卫清歌也看着他：“大哥以为，柳氏为何偏生要你来做这孩子的父亲？想来她应该也有不少恩客吧？”
卫清舟张了张嘴，最后嘟囔了一句：“因为你大哥是个蠢的。”
赫连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卫清歌无奈地看向卫清舟：“若说蠢，那陈侍郎比你还要蠢些，他家中又无婆母，若我是柳氏，自是选他，只要瓜熟蒂落，我便是当家主母，岂不快哉？”
“可陈侍郎不过侍郎，若是她生下的是侯府的孩子……”
卫清舟的声音戛然而止，若柳氏生下“他的”孩子，那时卫珏又体弱多病，柳氏的孩子就是当之无愧的嫡孙，以后是要袭爵的！
“大哥想通了？”卫清歌自顾自倒了杯茶，表情淡漠：“若是柳氏害死珏儿，她便是嫡孙亲娘，未来定远侯夫人，而父亲修仙问道，母亲烧香拜佛，二哥吸食五石散，三妹被奸人带出府。”
“我一个远嫁之女，就算有王妃之位，也鞭长莫及，她便是府中主母，莫说是拿走盐引铁券，便是随便放些证据栽赃嫁祸，定北侯府上下百口可还有人能活？”
“若是她与镇远侯府勾结，定北侯府之后便是他周家的囊中之物，父亲母亲被控制，二哥三妹死于非命，大哥嘛。”她重重放下杯子：“大哥或疯或傻，陛下感念祖父功劳，便让你那唯一儿子世袭爵位，如此这般，大哥便也不必活着了。”
卫清舟身子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倒下来。
“毒妇，这个毒妇！”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说着卫清舟便要起身，却被赫连按了回去。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护卫怎敢对他动手，便听卫清歌淡淡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如此害我卫家，只是死了倒也便宜了他们。”
“清歌，那你想如何？大哥都听你的！”
对上卫清舟血红的眸子，卫清歌嘴唇微勾：“自是与我这挑拨你们夫妻之人决裂，把她接回府中好生养着。”
“可她肚子里不是我的孩子！”卫清舟闻言几乎吐血，卫清歌仍旧一副平静模样：“那又如何？便说你爱慕于她，愿意接受这孩子，只求她与你好好过日子。”
卫清舟满眼狐疑地看着妹妹，莫不是府中事情太多，她魔怔了？
“大哥不必如此看我，府中还有柳氏的眼线，她若不回府，揪出这些人怕是要费些精神，我不想等了。”卫清歌语气格外平静，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可是重要人证，切不可死了。”
卫清舟眸光微动，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妹妹说得不错，大哥做了这许多错事，如今是该付出些什么。”
他看向门口，压低了声音：“只是那女人回来，怕是要委屈珏儿，还要劳烦妹妹了。”
“一家人自是不说两家话。”卫清歌看向赫连，赫连马上上前，将一张画好的地图递给卫清舟：“这是柳氏如今所在的院子，她甚少出门，但今日是她去金宝斋的日子。”
金宝斋乃是京中最昂贵的首饰铺子，莫说柳氏如今，便是曾经在卫清舟院子里，她也未必能去金宝斋买首饰，如今却如此豪横。
卫清舟握紧手中地图，这才看见后头的银票：“清歌，这是？”
卫清歌也有些诧异，一旁的赫连马上说道：“王妃知道您之前的银钱被柳氏骗走大半，如今既要把人哄骗回来，自是少不得银钱。”
“这也是王上的意思，卫家也是王上的家，他自会鼎力相助。”
卫清歌重重咳嗽一声，最后才说道：“大哥，他说得不错，这银子你先拿着，此番便是大哥要忍辱负重了。”
卫清舟走时，几次欲言又止，却不知该问些什么。
他只是听说妹妹似乎在北狄极为受宠，却也不曾想有如此地位，北狄王一个小小护卫竟就能拿出五千两的银票，真真是豪横。
待人离开，卫清歌才看向赫连：“王上好生阔气。”
赫连则有些心虚地干咳两声：“二舅哥已然对我有了误会，总要给大舅哥留个好印象，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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