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工
卫铮似是想到什么,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赫连一个闪身来到门前,直接拦住了他。
“侯爷,还请听王妃说完。”
“不成,我得赶紧看看盐引铁券可还在!”
卫铮顾不得眼前无礼的北狄人,一心想着盐引之事。
兹事体大,自是不能出岔子。
“铁券不好藏,我妹妹她……”
沈氏刚开口,便被夫君愤恨的目光吓得不敢说话。
卫铮愤恨地握着拳头,忽地又仿若泄了气般。
“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一人。”
若是他早些回头,哪怕多关心家里一点,哪怕每日问上一句,许是都没有如此多的事。
林家来侯府,他不知?
他自是知晓。
可他要修仙,哪里顾得许多凡尘之事。
再想到修仙,他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父亲莫要惊慌,铁券必不会丢,我已命人放好。”
卫清歌话一出口,沈氏惊愕开口:“你如何知晓铁卷在何处?”
“林氏族人被送去马场前,姨母便求着小厮要来佛堂最后上香。”
卫清歌抬眸定定看向沈氏,“那日女儿派去之人便觉得不对劲,提前阻了她去后院的路。”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赫连。
若非他敏锐,怕是卫清歌也无法知晓此事。
沈氏紧紧握着手中茶杯,指尖越发惨白。
“她倒是好手段!侯府这些奴才的确该管管了!”
她的佛堂不准任何人随意踏入。
不只怕冒犯佛祖,更是因着这里的暗格放着侯府不少物件,其中便有盐引。
见母亲终是有些醒悟,卫清歌倍感欣慰。
“那铁卷现在何处?”卫铮赶紧问道。
沈氏也看向女儿:“清歌,铁卷尤为重要,万不可出错啊。”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
卫清歌刻意压低了声音:“隔墙有耳,既有人惦记,那便只我一人知晓其在哪便好。”
卫铮微微蹙眉,本想说她一个女儿家拿着娘家的铁券着实不妥。
可想到今日的侯府不太平,他这才用力点头。
“清歌说得不错,铁券安全便好。”
“但爹要提醒你,盐引铁券不可丢失,若是丢了,怕要出大乱子。”
“女儿明白。”
卫清歌微微叹息:“当务之急是审出林家人在哪,侯府同样要清查,即便奴仆未曾有不臣之心,如此懈怠也该处置。”
“最重要的便是要打探盐场可有异动,还有便是谁家在打探盐场之事。”
卫铮和沈氏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为难。
这不是明摆着要两个人管理府中之事,甚至是过问朝堂之事?
佛堂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到屋外的风声。
卫清歌见状颇为无奈:“若是父母觉得不妥,那便当女儿没说过。”
“不,清歌,还是你想得周到。”卫铮赶紧出声。
沈氏也连连点头:“只是不知该做什么。”
她是真怕女儿不再帮衬,这侯府中的事,她一个人可管不来。
卫铮也看向卫清歌:“清歌,你可有想法?”
“母亲心软,我来审姨母,可好?”
闻言沈氏身子晃了晃,思忖片刻便点头:“好。”
过了这第一关,卫清歌后面便好办多了。
“如今有李嬷嬷的例子,母亲刚好彻查全府人的身契。”
“凡有来历不明,三年内新增之人,找个由头调到外院去。”
“让三妹来协助,也让她收收心思,好歹学学掌家。”
沈氏原本想要推脱,可想到小女儿的婚事,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见沈氏默许,卫清歌又看向卫铮。
“父亲向来不问朝政,如今受了委屈,便找几个户部旧友叙叙旧。”
“您只探两件事,一来陛下是否有意推行新的盐政,二来可有新贵要插手盐场之事。”
卫铮眉头紧锁:“不妥,如此动静太大。”
“若是动静不大些,暗中之人便觉得定北侯府是那软柿子,个个都是没脑子的憨货。”
“府中出了这许多事,若父亲母亲仍旧逆来顺受,哪会有人把侯府放在眼里?”
卫清歌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卫铮脸色着实难看。
可想到家中这段时日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咬咬牙:“成!我明日便去约上几个好友!”
“反正人人知道我只顾修仙,大不了说又缺了银子!”
交代好一切,卫清歌这才离开佛堂。
来到柴房时,天色已黑。
柴房里发出一声声闷哼。
赫连推开门,里面侍女这才停了手。
姨母此刻被绑在柱子上,头顶和脖颈处都被刺入了细细的银针。
而此刻她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嘴唇止不住哆嗦,却发不出一声来。
见到卫清歌时,她眼神这才慢慢聚焦,随即颤抖更胜。
卫清歌走近些,仔细查看着姨母手臂上的红痕。
“姨母,此为冰魄针,乃是北狄特产寒冰制成。”
“一根入体如坠冰窟,两根入体百虫啃咬,三根入体……”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姨母的颈间:“便是现在这般,浑身被冻住,痛得生不如死,却动弹不得。”
“姨母不妨猜猜,四根入体是何等光景?”
那姨母抖如筛糠,口中发出呜呜之声,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
看向姨母恳求的眼神,卫清歌轻笑:“罢了,谁叫你是我母亲的妹妹呢。”
她后退一步,赫连上前,一掌拍在姨母的左肩。
两根冰魄针被逼出,射在一旁的柱子上,深深没入其中。
姨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害怕地看向卫清歌。
“你,你如此不敬长辈,就,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姨母如此狠毒之人都未遭天谴,我怕什么?”
卫清歌嗤笑出声,随即又啧啧两声。
“听闻我那堂弟如今娶了妻,还有了子嗣,那孩子生得活泼可爱……”
她脸上笑容更胜,眼中却没有丝毫温情:“我已命人将那孩子带来,不知他小小一个,能承受得住几针?”
“不!”
姨母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随即不断挣扎。
可冰魄针让她浑身发冷,动作都迟缓了许多。
想到刚刚自己经历的一切,她连连摇头。
“王妃,我错了,我知错了,宇哥儿也是你侄子啊,血浓于水啊!”
“你不能害了他,不能啊!”
“那便说出林家人在哪,否则。”卫清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休怪我不念亲情!”
姨母惊恐的眼睛里流出大颗大颗泪水。
不过须臾,她仿若泄气般,身子一歪,气若游丝地说道:“在城北,你母亲陪嫁的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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