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校长，你还坐的住？
江南市教育局。
王书翰站在教育局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出一道厚重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只见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坐吧。”
局长眼睛一瞥进来的王书翰，将手中文件往桌子上一摔。
王书翰看了看座位，没敢坐下。
“局长，您请指示，我、我就站着就可以了。”
王书翰眼睛盯着墙上的标语，没敢看对面的局长。
“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
局长淡淡开口道。
“大概知道。”
王书翰声音有点干涩。
“林新玉转学了，李凌薇你也没有留住。两个顶尖苗子全跑了！”
局长再也忍不住，一字一顿地说道：“都是王品天赋的学生，全没了！你说说，咱们市重点中学的脸，是不是让你丢尽了？”
王书翰喉咙发紧：“局长，林新玉的事，我们也没想到。”
“没想到？”
局长冷笑一声：“人家江南一中怎么就能把你的学生给挖走呢？你怎么就留不住呢？你看看人家，资源、私教、特训，全都有。你？你拿出什么了？真是废物！”
王书翰低头不语。
“你跟我说说，现在二中还能排第几？高三尖子生中，还有几个能打的？一个都没有！”
局长猛地拍着桌子：“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目光短浅，搞小圈子那一套！现在人走光了才知道后悔，晚了！”
王书翰额角渗出汗珠。他想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局长说的没错。但是他已经跟林家沟通确认好了，谁知道竟在如此关键时刻翻脸转校，他真是有苦说不出来。
还有李凌薇，人家是京城来的人，他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想走就走。
局长语气逐渐不善：“等到这次高考，你二中若是排名倒退，市教育局可就讨论换人了。这校长的位置，你也该挪一挪了。”
王书翰闻言，浑身一僵。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局长盯着他：“你以为保住了名校招牌，就能稳坐钓鱼台了？错了，现在竞争是实打实的，看的是实力。谁有人才，谁就有话语权。你现在手里还剩什么？”
办公室里更加安静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开口道：“我会想办法的。”
“不是想办法，是要立刻见效。”
局长纠正道。
王书翰点头：“明白。”
“走吧。”局长摆了摆手。
王书翰转身出门，将门关严，低头向外走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着。
他掏出手机，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教导主任发来的：“王校长，刚才收到武道协会内部消息，我校一名学生通过符文师认证，是萧枫，赵管事亲自发的徽章。”
王书翰愣在原地。
字虽不多，却像一柄刀插进他的心脏。
萧枫成了一阶符文师。
那个被他嫌弃的凡品异能学生，那个被他说浪费升灵果的学生，此刻竟然通过了武道协会一阶符文师的考试认证。
他的脑子有些嗡嗡作响。
那日自己是怎么说的？“资源有限，要用在刀刃上。”
现在回想起来，刀刃被别人抢走了，自己身边连个像样的人才都没留住。
最可怕的是，萧枫会不会走？一旦他也转学去其他学校，那自己可就真是彻底完了。
而只要萧枫还在学校，那么自己今年的评分还能有希望保持不退。
没有顶尖学生支撑，评分继续下降，自己地位不保，只是时间问题。
他呼吸变重。
早知道就不该那样对待萧枫，但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也不知对方还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拉拢和道歉。
他就怕这种被轻视过的人，一旦翻身，就很难再拉拢。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教导主任的消息：
“听说萧枫当场完成了带星辰砂和秘银线加固的轻身纹，这轻身纹完整度百分百，减重效率更是达到15.3%，据说还得到了符文师部门赵管事的认可。”
一阶符文师？
萧枫？
那个被他扣下升灵果、认定“凡品上限已定”的萧枫？
那个他为了所谓“资源优化”而轻易放弃的学生？
武道协会认证的符文师……哪怕只是一阶，其地位和潜力，也远超普通觉醒者！
更何况，萧枫是在当众刁难下，完美完成超纲考题通过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萧枫在符文一道上，有着恐怖的天赋和悟性！意味着他未来的成就，绝不止于一个“凡品异能者”！
意味着他很可能成为江南市，甚至整个行省都罕见的符文天才！
而这样一个天才……被他王书翰，用最愚蠢的方式，推到了对立面。
不，不只是对立面。
是亲手把他应得的奖励夺走，是当众用聚源境气势压迫他让步，是赤裸裸地告诉他——你不配。
“嗬……嗬……”
王书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司机吓了一跳：“校长？您没事吧？”
王书翰摆摆手，手指却抖得厉害。
他想起萧枫在礼堂台上，平静却坚定地质问：“校长，我的奖励呢？”
他想起自己当时居高临下的姿态，想起那句“学校经过综合考虑.......”。
他想起周局长冰冷的眼神，想起那句“你这个校长，当得很称职啊”。
如果……如果萧枫也转学呢？
李凌薇走了，林新玉走了，如果连萧枫也走……江南二中今年高三，还剩什么？
他王书翰这个校长，还坐得稳吗？
不，不是坐不坐得稳的问题。
是会不会被钉在江南教育史的耻辱柱上的问题！
“回……回学校……”王书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有些嘶哑。
车子启动，驶向二中方向。
王书翰瘫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挽回萧枫。
哪怕……跪下来求他。
必要时还得拿出珍惜资源也在所不惜，比如升灵果。
这是他为数不多得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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