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宴会与审问
第二十九章 宴会与审问
叶晚望着狼藉的晚宴现场，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愧疚。
身旁的沐良诚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里满是认可：“今晚你表现得很好，既没失了分寸，也挽回了局面，你这性子，倒有几分我年轻的模样。”
听到这话，叶晚心中的愧疚瞬间一扫而空。
此时陈文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前，沐良诚打开锦盒，一枚通体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玉坠映入眼帘：“之前那块玉坠闹出不少风波，不好，这次我给你换块新的。”
叶晚没料到沐良诚竟这般细腻，丝毫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玉坠。
指尖刚触到玉面，便感受到一阵温热的触感，显然这玉坠价值不菲，心底的暖意更甚。
“今天这场晚宴不够周全，也不够盛大!
以后我一定给你补一场更好的！”沐良诚又道。
叶晚却捧着玉坠，委婉拒绝：“比起盛大隆重的仪式，我更在意的，是您处处为我考虑的心意。这块玉坠，已经是我收到过最幸福的礼物了。”
沐良诚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后，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叹道：“你这傻孩子，难得，真是难得。去吧，今天本就是你的主场，多去认识些人。”
说着，沐良诚轻轻将叶晚推向人群。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沐家小姐”的身份亮相，众宾客一改先前的疏离，纷纷围了上来，满是赞美与讨好。
叶晚看着眼前一张张略带谄媚的讨好笑容，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她瞥见人群外的陆景岩——他手里端着香槟，姿态闲适地站着。
叶晚目光一凝，才注意到他的手上竟带着血痕。
她思考了一会，冲身边的助理耳语了几句。
陈文很快穿过人群，将药递到陆景岩面前，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沐小姐见您手受伤了，让我帮您包扎一下。”
陆景岩隔着人群，朝叶晚晃了晃手中的香槟，用眼神向她表达感谢。
另一边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强光晃的人睁不开眼，叶晴双手戴着手铐，被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
刺目的光线让她的眼球像被柔软的针戳般生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渗出。
她闭着眼缓了许久，才勉强适应这刺眼的光亮，缓缓睁开眼时，视线里的一切仍有些发花。
对面坐着两名警察，神色肃沐，翻开笔录本的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开口时语气更是冷得没有温度：“你今天是否在宴会上袭击他人？”
这句直白又尖锐的质问，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叶晴心里。
她下意识将戴着手铐的双手交叉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互相掐着，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不肯显露出半分怯懦，矢口否认道。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在聚会上跟人发生了口角!
怎么就变成袭击了？我要请律师！”
“你觉得只是吵两句？”
其中一名警察语气未变，伸手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面前，“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
屏幕里是宴会现场的俯拍画面，画面中叶晴丑态百出，面色狰狞。
“现在，你还坚持你的说法吗？”
另一名警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叶晴的心脏上，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可她仍咬着牙，抿紧嘴唇，“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不会解释任何东西。”
警察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我劝你认清形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动交代、积极悔改，才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叶晴最后的伪装。
不过片刻，她的额角就渗出了层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耳边的碎发。
她终于撑不住，嘴唇哆嗦，“我……我就是气不过嘛！
再说了，女人之间拌嘴打架，扯扯头发，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
她也没受伤，也没什么损失，反倒是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闹成那样，丢尽了脸面！”
说着，她还故意捂住自己的胳膊，泪光盈盈地抬眼：“我现在胳膊还疼得厉害，肯定是刚才推搡的时候被撞到了。”
“你很讨厌叶晚，这次袭击，是不是蓄意报复？”
一旁的警察突然冷不丁开口，直击要害。叶晴下意识反驳，语气却有些发虚：“怎么可能！她是我妹妹，我……我怎么可能恨她，更别说报复她了！”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聊天记录？”警察将一叠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推到她面前，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字上，语气愈发严肃，“买凶杀人，你胆子不小，这完全是在蔑视法律！”
“什、什么？”叶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去看那些聊天记录，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什么买凶杀人？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现在说出真相，我们还能认定你是自首；若是等我们后续查清证据，你可就彻底没了自首的机会。”警察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你确定，还要继续嘴硬？”
叶晴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几乎要将唇肉咬出血来，头埋得低低的，双手在桌下不停绞着，一句话也不肯说。
见她仍拒不配合，先前敲击桌面的警察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叶晴打了个哆嗦。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知道故意杀人，在法律里要坐多少年吗？最低十年以上！”
“坐、坐牢？”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叶晴心上。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怎么办？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坐牢了，这辈子就毁了！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从沼泽里透出的低语，含糊又急促：“都是我妈妈干的……都是唐萍干的！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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