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诡异的天气
见父亲端起茶杯喝茶了，樊有亮急忙起身，准备给父亲的茶杯里续添热水。
一边说道：“听您这么一说，我好像又记起来一点跟爷爷有关的事情。”
“爸，我小时候长玩的那个......”
樊有亮叫不出那个物件的名字，只能用手比划着。
樊山河看了一会儿，看明白老儿子比划的是什么东西了。
接过茶杯之后，笑说道：“你说的那个物件，应该是一根棍子，一头系着一根这么长的丝带，丝带上还栓了几个金钱。对不对？
樊有亮点头说道：“就是的。”
“我小时候经常拿着玩，后来不知道丢哪了。”
樊山河笑着说道：“为了能尽快找到人参，把头必须要带上三样必不可少的东西，即索罗棍，鹿骨签和短把斧。”
“你爷爷可是很出名的采参人，又是把头，他用的那三样东西，做工自然都是村子里把头里面最好的。”
“你说的那个棍，就是索罗棍。它也被叫做索宝棍，长大概在1—1.5米之间，一般都是用天然的树枝做成的，握在手里也刚刚合适。”
“虽然索罗棍的造型各不相同，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一端都系着一根长约20厘米的丝带，并且丝带上还栓了几枚古代钱币。”
“这么‘装扮’索罗棍，也是有说法的。索罗棍系红绳和铜钱是为了辟邪，能够驱除深山老林中的不祥之物。”
“不过，索罗棍的最大的作用还是拨开草丛，当铜钱碰在一起时发出叮叮当当金属响声，草丛中的毒蛇，或者森林中的野兽就会躲走，能够保障采参小组人员的安全。”
“当找到人参以后，鹿骨签就派上了用处了。鹿骨签质地的好坏，甚至决定了把头能不能挖出人参。在当时，鹿骨签算是宝贝，因为它质地坚硬，冬暖夏凉，最关键是上百年都不会发霉和腐烂变质，所以鹿骨签上没有霉菌。”
“发现人参之后，经验丰富的把头不会鲁莽去挖，而是先用红线将人参枝叶系住，防止人参逃走。”
“然后，挖人参的时候也不会用其他的工具，必须要用鹿骨签，如果用铁器挖人参，稍不留意弄破了参皮，那这棵人参要不了多久就会烂，自然也就卖不到好价钱了，而鹿骨签即便破了人参皮也没事。”
“人参挖出来之后，把头也不能一走了之，他们还必须做最后一件事情——留记号。”
“因为按照咱们这一带的说法，能长出人参的地方风水肯定好，而且几年之后这里肯定还会有人参出现。”
“所以啊，把头挖出人参后就会在附近的树木上做记号，此时随身携带的短把斧就起到了作用。”
“把头，或者小组的其他人会在树木上取一块树皮，然后还会在树干上砍出几个人的形状，以及留下在这里挖到的人参是几品叶等等的内容。”
“为了防止树干愈合，这些记号消失，把头还会用火将缺口烧成碳灰，这样可以长久保存。若干年之后，再有采参人路过的时候就会知道，这里在以前挖出过人参，也算是一种吉兆。”
“现在再回想起你爷爷他们那一代采参人做的这些事情，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有人参种子落在这里，几年之后再长出人参也就不足为奇了，所以标记好位置就特别重要。”
樊有亮说道：“可我听我哥说起过，说爷爷后来再进山采参，都是一个人。”
“爸，您刚才不是一直都说，爷爷是把头吗？”
樊山河淡淡笑了笑说道：“采参小组至少有四个人，你爷爷不管到哪个组，都是把手的不二人选。”
“正是因为把头在小组里面的作用特别大，所以每次采参回来之后，四人就会按照个人付出的大小分配卖参得来的钱，或者粮食。”
“虽然你爷爷每次都会给得到少的小组队员一些补贴，可奈何对方不领情啊。甚至还在背后说你爷爷的种种不是。”
“再后来，被你爷爷一手带出来的初郎，私下里串通其他人，把你爷爷从采参小组排挤出去了。”
“好心得不到好报，你爷爷一气之下，从此就不再跟其他采参人搭伙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即便他老人家每次进山都是一个人，但凭借丰富的采参经验，每次采到的人参，往往都要比那些四人小组还要多。”
“因为是一人，你爷爷卖参得来的钱，或者粮食就不用跟其他人分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人也才能在最困难的那几年才不至于饿肚子。”
说到这里，樊山河叹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也正是因为你爷爷以后都是孤身一人进山采参，才会发生了一次意外。”
“如果不是被一个外县的采参小组碰见，估计那一次意外，就会要了他老人家的性命。”
樊有亮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
看到父亲脸上有了悲痛之色，他的心情也很不好。
虽然记忆里对于爷爷的印象特别特别少，但现在听到爷爷给这个大家庭付出了那么多，樊有亮的心里自然不可能没有感触。
“那应该是七月末，八月初的时候，地里面没啥活了，你爷爷又一个人进山了。”
情绪缓和过来之后，樊山河又开始给老儿子讲述关于老爷子那次意外的事情了。
“土地贫瘠，那年天气有不好，庄稼收成比哪一年都要少，你爷爷进山采参的时间自然也就提前了。”
“就像你爷爷长长念叨的，只要人不懒惰，总会有不薄的收成。”
“你爷爷他老人家孤身一人进了深山老林，凭着之前的记忆，就往几年前挖出好参的地方走。”
“按照他后来跟我和你叔叔们说的，进山的第三天，你爷爷就感觉那天的天气特别特别怪，人躲在树荫下，还是能够感受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一股灼热、干燥的气浪。”
“有亮，在咱们这个地方，又是在七八月的时候，突然出现那种天气，可是很奇怪的啊。”
樊有亮点头说道：“我长这么大，应该还从来没有在七八月份的时候，体会过那种又热又干燥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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