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狗蛋回来了没有
随着宓子麒的离开，弥漫山间的黑雾，也很快就散去了。
黄宇找到樊山河的时候，他紧紧抱着柳枝和稻草做的假人，正坐在树下睡觉。
樊山河被黄宇叫醒后，揉了揉眼睛，一边往起来站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黄先生，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没什么事吧？”
黄宇点头笑说道：“没事。”
“樊村长，你看大雾快要散尽了，咱们继续往家走吧。”
樊山河答应一声，又把抱在手里的假人背在身后。
要走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距离他跟黄宇也就三五米的地方，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
“黄先生，那位是？”
樊山河指了指李万山。
“哦，樊村长，他说自己是游客，半道上跟大部队走散了。”
黄宇解释道。
樊山河点点头，跟在黄宇身后往前走。
在跟李万山擦肩而过的时候，樊山河瞧了一眼。
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心里暗暗说道，看这位的样子，肯定饿了很长时间了。
李万山此刻，神情有些恍惚，脸上又沾了不少的泥土，头发乱糟糟的。
如果不是至亲，一般人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走了一会儿之后，樊山河又走到前面，后面依次是黄宇、李万山。
他是一村之长，对村里的环境极为熟悉。
时间不长，三人前后脚就进了院子。
按照黄宇吩咐，把守在房门外的白胖子和柳士看到黄宇回来了，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各个靠着墙面，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就像一下子都被抽走了。
白胖子看了眼樊山河背在身后的假人，看着走过来的黄宇，有气无力地说道：“宇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跟柳队刚才还说呢，再等半个小时你跟樊村长要是还......咦，那位是谁？”
白胖子正说的好好的，猛地看到了站在墙根下的李万山。
“路上碰见的一位游客。”黄宇解释道，“半道上上了个厕所迷路，跟大部队走散了。”
“他说新村有他们的人，咱们回去的时候顺道给送过去。”
“哦！”
“我还以为是个啥呢。”
白胖子点点头。
柳士又站了起来，给黄宇把门推开。
“胖子，你刚才想说啥？”黄宇问睡眼迷离的白胖子。
“啊？”
“哦，宇哥，我想说，你和樊村长要是再不来的话，那小子就要烧着了。”
白胖子急忙说道。
柳士在一旁也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樊有亮突然就开始发烧，而且一直都没有退烧。”
“前面我进去瞅了一眼，哎呀妈呀，那脸红的，就跟那个啥的屁股一样。”
“手背挨上去，都得烧一泡。”
樊山河在进了院子之后，又把假人抱在怀里了。
因为黄宇没说让他进屋的话，就一直抱着假人站在“灵棚”下面。
听到柳士和白胖子说的话，就有些紧张了。忍不住问黄宇说：“黄先生，我老儿子他，不会有事吧？”
黄宇指指他抱在怀里的假人说道：“有亮肯定不会有事。”
“他丢了的那一道魂两道魄现在就在假人身上，你先把它放到棺材里。”
“记住，棺材板不要盖严，空出来三分之一的位置。”
樊山河急忙答应一声。
柳士和白胖子虽然很困，但也急忙过去帮樊山河。
樊山河老伴站在门口，一脸惊慌地看着黄宇。
虽然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了，可没敢打扰黄宇。
“胖子，你撕一条黑纱，捆在假人身上。”
“柳队，你再去那间房子里取九朵假花。”
“黄、白、黑，各三朵。”
“不要纸做的，拿那种绸纸做的。”
黄宇站在门口，连声安排白胖子和柳士做事。
樊山河搓着手站在棺材跟前，看看躺在里面的假人，又朝老儿子躺着的房子看一眼。
他也看到了满脸惊慌之色站在门口的老伴。
虽然还没有看到老儿子现在的样子，可樊山河还是能从白胖子、柳士的话里，以及老伴的神色上想到一些。
“樊村长，等会啊，还得麻烦你上一趟房顶。”黄宇看着焦急不安地樊山河说道，“不过这一次，喊的话要变一变了。”
“你朝着村里公共墓地的方向砸一声鼓，喊一声‘狗蛋回来了吗？’。”
樊山河重重地点了点头。
黄宇转过身对樊山河老伴说道：“婶子，等会你听到樊村长喊的声音之后，你就在有亮耳边小声地说一声‘我娃回来了’。”
“你们中间不能停，一直到我说停的时候，才能停。”
樊山河和他老伴连连答应说记住了。
柳士利索地把长梯子扛过来，扶稳看着一脸着急的提樊山河爬上屋顶。
黄宇才要进屋，又想起了什么。
冲白胖子眨眨眼睛，然后才说道：“胖子，你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喝的，给那位老人拿一些出来。”
“好勒！”
白胖子麻溜地答应一声。
小跑过去把站在墙根下的李万山扶到厨房门口。
走的时候，白胖子就察觉出，黄宇和樊山河带回来的这位古稀老人，神魂貌似被拘禁住了。
黄宇这才进了屋子。
果然，樊有亮此刻的情况，跟柳士和白胖子二人说的丝毫不差。
脸色红彤彤的，呼出的气息忽冷忽热，隐隐还带着一丝腥臭味很浓的死气。
黄宇让樊山河老伴找来两条毛巾，用井水浸泡湿透之后，折叠成长条状。
一条敷在樊山河的脑门上，用另外一条裹住他双脚的脚裸。
院子里，白胖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蓬头垢面的李万山机械地吃着面饼。
柳士在把黄宇的要的三色绸花按照黄宇的要求，间隔开环绕在樊有亮身体四周之后，就靠在门板上，准备随时听候黄宇的安排。
黄宇稍微凑近一点昏睡不醒的樊有亮，屏气凝神感受着从他口中呼出的忽冷忽热的气息。
樊山河老伴手足无措地站在炕沿跟前看着老儿子，眼泪花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之后，看着站在门口的柳士，抬手指了指屋顶。
柳士立刻会意，走到院子里看着站在房顶的樊山河说道：“樊村长，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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