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有苗头
等樊山河注意到老儿子已经吃过饭的时候，樊有亮人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急忙把碗筷收进厨房，跟着也到了院子。
樊有光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弟弟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比较复杂。
见父亲也出来了，就慢慢地走过去，小声说道：“爹，打你们三个搬进来，有亮可从来都没从小楼里出来过，今晚他是怎么了？”
樊山河瞅了眼大儿子，看着老儿子的背影，也小声地说道：“你问老子，老子哪知道呢？”
樊有光低声笑了笑，挠了挠头发。
爷俩其实都看见，黄宇和白胖子俩人也站在院子里，而且也注意到，黄宇和白胖子看樊有亮的眼神很特别，但爷俩谁也没好意思过去问黄宇和白胖子。
过了一小会儿，樊有亮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
白胖子首先动了。
他跑过去给把从里面反锁的铁门打开了。
樊有亮像是没有注意到白胖子这个人，嘿嘿嘿傻笑着，出了院门，朝右手边走去。
樊山河和樊有光爷俩一看，急忙跑到出院子准备跟着樊有亮。
“樊村长，你们爷俩先回客厅等着，我和胖子跟着，有亮不会有事的。”黄宇笑着对神色焦急的樊山河和樊有光爷俩说道。
“可......有亮从来没有出过门。”
樊有光远远地看着弟弟的背影，很不放心地说道。
樊山河也说到：“黄先生，我知道你要趁着这个机会看我老子。”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跟那位白先生......”
樊山河远远地指了指跟在樊有亮身后的白胖子。
“......走在前面，我和老大跟在最后，保证不会碍着你们什么事。”
黄宇摇摇头说道：“樊村长，请你相信我。”
“或许，通过今晚的观察，我跟胖子就能够找到根治有亮的法子。”
樊山河还想说什么，被樊有光拉了一把。
“那行，我弟弟就麻烦两位了，我们爷俩在客厅等你们。”樊有光拉着父亲就要往家里走。
黄宇点点头，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然后，快步朝已经走远的白胖子、樊有亮走去。
樊山河、樊有亮爷俩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灯光下越走越远的三道人影。
“老大，要不，你悄悄地跟过去？”樊山河叹口气，有些着急地说道。
“爹，咱都答应人家了不会跟着，我再跟过去，被人家发现了，要说咱爷俩说话不算数了。”
樊有光拉着老父亲朝客厅走去。
“咱们先等一会儿，如果超过十二点还不回来，我就去找。”
樊山河一路叹着气，回客厅了。
黄宇和白胖子远远地跟在樊有亮身后。
新村沿路有路灯，虽然有些稀疏，但有胜于无。
樊有亮第一次出门，对新村的环境极为陌生，黄宇和白胖子从他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的行为举止上就能看出来。
俩人跟着樊有亮，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最后发现，樊有亮竟然出村了，朝着远处的大山脚下走去。
白胖子瞅着穿着羊皮袄的樊有亮，再瞅瞅他跟黄宇穿着的羽绒服，叹口气说道：“宇哥，我觉得这小子就是成心的。这大晚上多冷啊，他那件羊皮袄，顶咱俩这羽绒服好几件呢。”
黄宇笑着拍拍白胖子的脑袋，示意他声音小一点。
抱怨归抱怨，白胖子始终跟黄宇走在一起，俩人远远地跟着樊有亮。
出了村子，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又下过雪，走起来就比较吃力了。
万幸，出村子不远，樊有亮就停下了。
他借着月光，左边瞅瞅，右边找找，找到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
也不管石头上面的雪有多厚，爬上去之后一屁股坐在雪上面，两手塞进袖筒里，望着很远的地方，嘿嘿嘿地发出阵阵傻笑声。
黄宇和白胖子很小心地慢慢靠了过去。
俩人到了大石头下面，坐在上面樊有亮，也不知道是没有发现他俩，还是根本就不想搭理，一直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黄宇围着大石头转了一圈，发现，上是能上去，不过，上去了，却没有地方坐。
就和白胖子蜷缩着身子，背靠着大石头，耐心地等樊有亮下来。
一二月份的长白山，晚上的气温那可是真低。
才等了十几二十分钟，黄宇和白胖子就“变成”樊有亮了。
鼻涕也下来了，眼泪也下来了，脸蛋子被山风冻得红扑扑的。
“宇哥，再等下去，咱哥俩就要成冰雕了。”白胖子再一次擦了把鼻涕，眼泪花花地问黄宇。
黄宇又把脖子往领子里面缩了缩，抬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樊有亮，叹口气说道：“胖子，再忍忍。”
“我估摸，咱俩都快要扛不住了，他坐的比咱俩还要高，应该也顶不住了。”
白胖子很无奈地说了声“但愿吧”，索性蹲在雪堆里了。
俩人又等了几分钟，坐在石头上面的樊有亮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来，冲着自己一直望着的那个地方，嘿嘿嘿地笑了几声，然后纵身从石头上跳下来。
黄宇还好，白胖子眯着眼睛心里一直在问候某个人的亲人，被樊有亮突然从石头上跳下来弄出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樊有亮跳到雪堆里之后，嘿嘿地看了眼黄宇和白胖子，头缩在棉绒绒的领子里，抱着膀子朝新村方向走去。
黄宇和白胖子只能继续跟在后面。
不过，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樊有亮走到树林旁边，旁若无人地解开裤腰带开始方便。
听到哗啦啦的声音，黄宇和白胖子“心有灵犀”也走过去，分别站在樊有亮的两边。
黄宇一边方便，一边看着樊有亮，突然低喝一声“樊有亮！”
白胖在才要抖一抖，被黄宇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一个激灵。
他感到手背上一热，抬起头，很无语地看着黄宇，才要说话。
就注意到，原本痴痴傻傻的樊有亮，竟然用一种很正常的眼神看着黄宇。
甚至，还能够看到，樊有亮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神采。
白胖子嘴巴张到最大，用沾了热乎乎液体的那根手指指着樊有亮说道：“宇哥，这......小子，他不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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