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暗流涌动
“你说。”
白辉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两道眸光精光闪烁，望着主刀医生。
主刀医生在该三甲医院那也是相当有名气的，年近五十岁，在重症监护病区，亲眼目睹过难以计数的生离死别，也看到过各种各样的眼神，但他还从来没有被白辉煌这样的眼神注视过。
心里不由得莫名地抖了一下。
再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带着一些颤音：“老先生，经过昨晚的手术，以及今天早上观察各种数据，我和赵主任都认为，因为病人的脑部损失非常严重，即便醒过来，他的智力等方面肯定会受影响。”
“另外就是，脑部诸多神经受创，肯定会影响到身体四肢的行动能力，保不齐这孩子以后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
主刀医生说完之后，又跟院长说了几句，就和重症监护室赵主任前后脚进了重症监护室。
里面除了黄宇，还有其他危重病人，他俩得进行例行的查房工作。
白辉煌注视着主刀医生和赵主任的背影消失在病房之后，两道眸光透过玻璃窗望着浑身插满各种管子的黄宇，两道寿眉慢慢地再次紧紧地皱到一起。
半晌，似乎下定了决心。
猛地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周瑜亮说道：“你，现在就联系那些老人，只要是在京城的，有一个算一个，务必在上午十点前赶到老地方。”
“东城，你先替我联系柳婆子，就说小宇有生命之忧，万望她能安排得力人手尽快赶过来。”
周瑜亮和白东城各自答应一声，转身到相对僻静的地方打电话去了。
白辉煌望着眉头几乎就要拧到一起杨瑞天，看了一会儿，没走舒开又皱，皱了又舒，不知在琢磨什么。
杨瑞天被白辉煌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说道：“白老，黄宇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学校的事，我稍后就安排人跟有关方面协调，虽然没有你手底下的那帮老人如臂使指，但肯定也能查到一些信息。”
白辉煌摇头道：“老杨，这件事你不用出面，黄老临走的时候，把小宇托付给我，TM的，这帮杂碎，纯粹就是在啪啪打我这张老脸啊。”
周围的王家琦、梁田川，还有蓟大的几位领导、老师，突然听到年届八十多岁的老人爆粗口，都愣住了。
杨瑞天应该是相当熟悉白辉煌的脾气，所以听到白辉煌爆粗，脸上很平静。
坚持道：“白老，您昨天才找到我，让我代为照顾黄宇和白伟，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黄宇就被人打进了重症监护室，我这心里，哎……”
白辉煌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安慰自责的杨瑞天说道：“老杨，你能过来看看小宇，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其他的，说白了，跟你这个校长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用自责。”
“TM的，真当老汉我老的动不了了，这么多年为了小伟才一直隐忍，但现在既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一下，马王爷长着三只眼。”
白辉煌嘴上在安慰自责的杨瑞天，其实他自己的心里，比杨瑞天还要崩溃。
周瑜亮把黄宇出事的事情告诉给白东城之后，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白东城没敢惊动已经入睡的白辉煌，一直等到白辉煌睡醒，才第一时间把周瑜亮通报的事情汇报给白辉煌。
白辉煌一听黄宇被人打进了重症监护室生死不明，根本就来不及洗漱，急匆匆就赶过来了。
看到黄宇的惨状，白辉煌的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去世的老伙计黄宇的爷爷了，没有替老伙计把黄宇照顾好。
心里即奔溃又深深地自责。
白胖子还在一旁低声抽泣，白辉煌转身看了伤心不已的白伟半天，叹口气抬手把白伟叫到身边，抬手轻轻抚摸着孙儿的头发说道：“小伟，先别难过，小宇的事肯定有回旋的余地，你黄爷爷走了，黄旗风人有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放心，爷爷就是拼着这把行将就木的老骨头，也要保住小宇。”
白胖子听爷爷这么一说，更伤心了，豆大的眼泪劈里啪啦地往下掉。
白辉煌又安慰了几声白伟，眼神落在站在一旁的王家琦和梁田川的身上。
“小伟，当时在现场的除了你，再就是那两位同学？”
白辉煌看着王家琦和梁田川，问眼泪啪啪往下淌的白伟。
“嗯，是的，爷爷。”白胖子抽泣着，抹着眼泪点头哽咽道。
白辉煌“哦”了一声，淡淡地说了句“那就好”，抬手拉着伤心不已的白伟走到王家琦和梁田川跟前。
王家琦和梁田川正琢磨着怎么给辅导员和班主任汇报当时的情况呢，就注意到白家爷孙俩走了过来。
俩人急忙恭恭敬敬地问白辉煌：“晚辈王家琦（梁田川）见过白爷爷。”
王家琦和梁田川那也是相当有眼力见的，在注意到道到学校的一把手在面对白胖子爷爷的时候，表现的对老人很尊敬，所以一点不敢马虎，对白辉煌的态度比杨瑞天校长还要恭敬。
白辉煌淡淡地笑了笑，抬手示意王家琦和梁田川不要拘礼，放松。
“你们既是小宇和小伟的同班同学，又在一个宿舍，年岁相仿，脾气应该也都差不多，来，把昨晚的情况给我说一下。”
白辉煌话音才落，王家琦就又开始主动揽责任了，说都是他的错，不应该叫上黄宇、白伟和梁田川泡吧蹦迪。
白辉煌摆摆手，平静地说道：“你也不用自责，小宇出事，那是他命里该有这么一次劫数，何况，你也是好心，想着通过同寝室的人聚餐玩闹一下，拉近一下感情。”
白辉煌这么一说，王家琦的心里更难受了，尤其是白胖子在一旁不停地抽泣抹眼泪，王家琦深受感染，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白辉煌又安慰一番王家琦，眸光平和地望着还算冷静的梁田川缓缓地笑说道：“这位同学，现在只能麻烦你给老汉我说一说当时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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