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亲眼目睹
月色皎洁，就像闪亮的白绸，在乾坎村缓缓铺开。
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时候，东边偏房的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樊有亮揉着睡眼朝大门口走去。
堂屋里，胡朗和灰无垢，以及灰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樊山河和婆娘半跪在火炕上，脸几乎就要贴到窗户的玻璃上了。
俩人看着走出院门，又去村子里溜达的老儿子的背影，几乎同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灰三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手里拿两样东西——柳树枝和一些牛眼泪。
胡朗起身对樊山河两口子说道：“樊村长，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和灰鹰陪你们去看有亮。”
等樊山河两口子下炕穿好鞋，胡朗和灰鹰就带着俩人出了院门，远远地跟在樊有亮的后面。
灰鹰手里拿着灰三找来的桃树枝和牛眼泪。
樊山河两口子远远地看着老儿子的背影，心里那是各种滋味。
胡朗小声说道：“樊村长，老嫂子，你们发现了没有，打从有亮出了院子到现在，咱们是一声狗叫声都没有听见。”
樊山河“嗯”了一声说道：“好像还真是这样啊，村里不是人家里都养着狗，按理说咱们这么大动静，早就应该听到狗叫声才对。”
樊山河婆娘一直远远地看着老儿子的影子，没有说话。
胡朗说道：“狗叫不叫的这是其次。”
“樊村长，你也可以回忆回忆，自从有亮出事之后，村子里是不是再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太对劲的事，譬如啊，即便是谁家里出了白事了，但没有发生什么不太平埋汰的事，再就是哪家的孩子有没有撞过邪丢了魂，再要不就是有没有听说过走夜路的人突然碰见了脏东西。”
樊山河慢慢地走着，远远地瞧着老儿子的背影，想着胡朗说的话。
半晌了，才摇摇头说道：“胡先生，您刚才说的那些，好像还真没有发生过。”
“胡......胡先生，你问这些干什么？”樊山河婆娘回头看了眼胡朗说道，“你该不会要说，这些事都跟我家有亮有关系吧？”
胡朗笑着点点头说道：“老嫂子，还真被你说中了。”
“乾坎村之所以这么太平，都是托了你老儿子的福。”
樊山河和他婆娘，尤其是樊山河，今天一整天都是在跟胡朗和灰无垢说这些事，心里多少有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听到胡朗说出来，俩人的心里还是颇为难受。
胡朗注意到樊山河和他婆娘再看樊有亮的时候，脸上显露出的难受的表情，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四人远远地跟着樊有亮，踏着月色看似漫无目的在村子里闲逛。
一直过了半夜十二点，樊有亮这才径直朝村东头走去。
樊山河苦笑一声对胡朗和灰鹰说道：“我估摸着啊，有亮要去村东头的那块磨盘上坐到天亮。”
时间不长，果然就像樊山河说的那样，樊有亮顺着村道一直走到村东头，先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踩在一块大石头上远远地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林，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那块磨盘跟前，很熟练地爬上去，半躺在上面，仰面朝天，看着高悬在半空中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胡朗、灰鹰，还有樊山河两口子，躲在距离樊有亮大概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半躺在磨盘上的樊有亮。
樊有亮爬上磨盘，保持仰面朝天的姿势就是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胡朗和灰鹰，以及樊山河两口子站的腿发麻，为了不惊扰到樊有亮，只能在小范围之内小心地走来走去活动筋骨。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四人几乎同时注意到，樊有亮突然坐直身子，盯着远处，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胡朗示意樊山河两口子安静。
四人屏气凝神，躲在暗处看着樊有亮。
时间不长，胡朗等四人就注意到，视线之内出现了几道黑影，快速地朝乾坎村这么移动。
樊山河瞅了几眼之后，用很小地声音说道：“怎么突然出现狼群了，好几年都没有看见过了。”
樊山河的婆娘则很担心地说道：“有亮一个人在那里呢，他爹，他不会有事吧？”
樊山河眼巴巴瞅着胡朗。
胡朗远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那几道黑影，微微摇摇头说道：“不妨事的，咱们看着就行了，有亮有办法。”
在樊山河和他婆娘看来，那从山林里跑出来的几道黑影，的的确确就是野狼，可是在胡朗和灰鹰的眼中，那却是幻化成狼的外形的脏东西。
在几道黑影快速逼近的时候，樊有亮安静地坐在磨盘上，脸上挂着淡淡的不屑的表情，看着越来越近的几道黑影。
就在那几道黑影跑到磨盘跟前的时候，樊有亮突然站了起来。
胡朗等四人看的很清楚，原本快速移动的几道黑影，在看到樊有亮之后，身形就像是被定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樊有亮。
然后，下一秒，胡朗、灰鹰，以及樊山河两口子就看到，白天痴痴傻傻的樊有亮突然对着愣在他眼前的几道黑影爆喝一声：“滚！”
随着樊有亮的这一声大喝，那几道停在原地的黑影，竟然丝毫都没有犹豫，掉头就跑了。
樊有亮又坐到磨盘上，嘴里发出一阵阵“嘿嘿嘿”的傻笑声。
樊山河和他婆娘瞪大眼睛远远地看着老儿子，脸上露出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半晌，樊山河这才扭头对一脸平静地胡朗说道：“胡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我老儿子出了事，这是我们老两口第一次听到有亮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
胡朗看了几眼坐在磨盘上一动不动的樊有亮，对樊山河说道：“樊村长，在我跟你们解释之前，我估摸着今晚还要发生点事情。”
“你和老嫂子商量一下，要不要看看有亮接下来要对付的东西。”
樊山河一脸不解地看了几眼胡朗，扭头过去跟婆娘商量了。
很快，樊山河就对胡朗说道：“胡先生，她就算了，我能看见就行了。”
胡朗点头说道：“也对，我估摸着等会儿要出现的东西，要比刚才的那几头狼更凶残，老嫂子不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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