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招呼不周
灰无垢迎着樊山河的眸光笑了笑，没有说话，扭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胡朗。
胡朗直视樊山河眸光，不疾不徐，语气极为笃定地说道：“樊村长，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问我们俩。”
樊山河一愣，看着胡朗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太明白胡朗话里的意思。
胡朗这才笑了笑说道：“你如果不相信我们能够治好你老儿子的病，又为什么回开始改口叫‘樊有亮’这三个字？”
“从樊哈儿到樊有亮，看似只是称呼的简单改变，却可以说明，你已经从心底里开始抱有老儿子痴痴傻傻的毛病能够彻底治好的希望了。”
樊山河嘴唇哆嗦几下，埋头给茶缸里续上热水，佝偻着身体慢慢地坐到沙发上。
半晌，才深深地叹口气看着手中的茶缸说道：“虽然我很愿意承认，可是，现实已经是这样了，我再要继续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说完这句话，樊山河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摆放在堂屋正中间的供桌上，久久地看了几眼摆在供桌上的樊家的先人牌位，引燃三炷香插进香炉，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做完这一切，樊山河重新坐到胡朗和灰无垢的对面，说道：“胡先生、灰先生，你们不是要去我家祖坟看看吗，要不，我现在就陪两位过去？”
胡朗和灰无垢没有料到樊山河会突然提出这件事。
俩人相视一眼。
灰无垢笑望樊山河说道：“樊村长，你就这么信的过我跟老胡？”
“还有，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俩要用什么法子给有亮治病？”
樊山河轻轻地摆摆手说道：“灰先生，您跟胡先生都是五大家后人，你们会的手段，我们普通老百姓哪里敢过问。”
“再者说了，就是我大着胆子问了，您和胡先生也没有隐瞒的说了，你们觉得，我一个大老粗，能够听懂吗？”
“上面拍下了驻村的干部常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在我老儿子这件事上，您跟胡先生那就是专家，我一个门外汉，不会多事给你们添乱的。”
樊山河直言不讳的一席话，让胡朗和灰无垢心有感触。
樊有亮即便痴痴傻傻，但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樊山河这么放心地把老儿子交给他俩，任是胡朗和灰无垢看待旁人心如寒冰，这个时候也为之所动了。
灰无垢手指轻轻瞧着茶几桌面，在樊山河等待的眼神中抬起头看着樊山河说道：“樊村长，你就不担心，我们会说，有亮之所以突然出事，都是因为你家祖坟的位置不合适才造成的？”
“我想到了。”樊山河点头道，“您跟胡先生来乾坎村三四次了，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我和村民们都以为你们就是普通的游客，可是第二次你们再过来以后，你们的一些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应该是顶上乾坎村的什么东西了。”
“直到上一次你们过来，直接过来找我，提出要购买我家祖坟旁边的那块地皮，我彻底明白了，你们要干什么。”
胡朗缓缓点头说道：“樊村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看上的那块地皮，对我们两家来说，的确有大用处。”
樊山河也点点头说道：“我一想就是这样的，要不然灰先生不会突然跟我说，你们可以治好我老儿子的病。”
“胡先生、灰先生，这应该就是你们的交换条件吧？”
“迁移祖坟，我樊山河一个人说了不算，埋在那里的，不是我樊山河一个人的先人，即便我为了我老儿子答应你们了，我还得去征求我兄弟和我两个老妹的意见。”
胡朗笑道：“樊村长，我们先抛开老樊家用先人的遗体填地穴这个传闻，你自己回忆一下，从第二次我和老灰到你家来找你到今天这一次，我和老灰，提没有提一句，要让你们老樊家迁移祖坟峰话？”
“就刚才老灰试问你，那其实是为了打消你樊村长心头的疑虑才会说那句话的。”
樊山河苦笑几声，站起身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是坚持想请胡先生和灰先生先去我家祖坟那里去看看。”
胡朗和灰无垢相视一眼，向后站了起来。
灰无垢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麻烦樊村长了。”
樊山河摆手道：“应该说，是我樊山河麻烦您和胡先生了。”
三人出了堂屋，走出院门。
等候在院门外面的胡三、灰三、灰鹰，以及三个保镖，看到胡朗推着灰无垢和樊山河一起走出来，纷纷站了起来。
樊山河很不好意思地对灰鹰等人说道：“招呼不周，实在对不住了各位，晚上让我婆娘好好给大家做几样吃食，就算我樊山河赔礼道歉了。”
灰鹰等人之前在樊山河送热水和煎饼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很诧异了，现在看到樊山河说出如此客气的话，他们都有些懵圈了。
樊山河前后几次对待他们一行人的态度截然不同，灰鹰等人又不知道胡朗和灰无垢进去后都跟樊山河说了那些话，所以，不由得他们不懵圈。
胡朗眼神扫过胡三等人，对胡三和灰鹰说道：“老三、灰鹰，带上东西，跟我和老灰陪樊村长去一趟山里，其他人就还是等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胡三快步走过来，推着灰无垢。
樊山河指着院门说道：“胡先生，院门没锁，要不让他们去家里休息？”
胡朗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
樊山河也不勉强，就走到前面带路朝祖坟方向走去。
灰鹰叮嘱灰三几句，跟在队伍的最后。
一行五人，缓缓朝村外走去。
在樊山河带着胡朗、灰无垢和胡三、灰鹰离开时间不长，樊山河的老婆开完会从村部回来了。
远远地看到灰三等四人还站在自家大门口，心里就有些生气了，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赖着不走了。
等走到跟前，才准备发火，突然注意到，自己的两个暖瓶、茶杯，以及厨房放煎饼的铁盘子都搁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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