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真会冒犯到我
樊山河一句，我家的野味都让狗吃了，瞬间让胡朗和灰无垢有种被石化的感觉。
胡朗把才递到嘴巴边的大碗又放回到茶几上，望着樊山河欲言又止。
灰无垢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樊山河看似无意，其实针对性很强的一句“儿子都等着急了，你俩也等着急了吧”，就已经让胡朗和灰无垢平白无故地给樊山河做了一回便宜儿子。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句“我家的肉都让狗吃了”，一棍子，又把胡朗和灰无垢支棱到家畜的位置上了。
这，让大家大业的胡朗和灰无垢情何以堪？
看到胡朗和灰无垢既尴又尬的表情，樊山河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满脸歉意地笑着说道：“胡先生、灰先生，你们知道，我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为了表示赔罪，我自罚......”
“罚什么罚，不去开会了？”
樊山河老婆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胡朗和灰无垢无奈地瞅着笑呵呵的樊山河，心说，你个老小子要是不会说话，这世上就没有会说话的人了。
“两位，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这酒我肯定是喝不成了，要不然，下次，等我婆娘搬到新村以后，你俩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咱们敞开了喝，那时候肯定没人拦着了。”
胡朗端起大碗瞅着樊山河：“听你的意思，你不准备搬过去？”
樊山河笑道：“我得陪着哈儿，他要是去新村，那我也跟过去，他要是不去，还要在村子里溜达，我就一直陪着他，直到啊，我咽气的那一天。”
灰无垢点点头问道：“哈儿一直这种吃法？”
樊山河摇头说道：“不是的，没得病以前跟正常孩子一样，吃不了多少，自从突然得了病变傻以后啊，这饭量就一天天地变大了。”
“而且啊，还特别喜欢吃肉，隔三差五地就要吃两大碗纯肉，要是不吃的话，那整个人就没啥精神了。”
“你们昨晚应该也看到了，哈儿白天还好，还知道瞌睡了就回屋睡觉，可到了晚上，那精神的就跟夜猫子一样，整夜整夜地在村子里晃荡。”
“一开始啊，我和婆娘两个轮替着跟着他，可是时间一长，我俩谁都着不住了，也就由着他的性子随他去了。”
“托先人们的福，这些年，哈儿没得过病，晚上也没出过什么事，我们啊，也就不管他了，只要在饭点给他把饭做好，等他回来吃饭就行了。”
胡朗喝了几口肉汤，砸吧着嘴问道：“樊村长，哈儿除了喜欢吃肉饭量大，还喜欢干什么，不知道你留意到了没有？”
“这个......”樊山河沉吟半晌说道，“......我还真没有注意到。”
“还喜欢睡觉。”樊山河老婆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一边收拾饭桌和哈儿的碗筷一边说道：“再有啊，就是喜欢晒太阳凑热闹。”
“哈儿睡着了？”樊山河放下酒杯问老婆。
“嗯！”
樊山河老婆答应一声，把小方桌竖着立到门后面，拿着碗筷走到门跟前看了眼胡朗和灰无垢问道：“够不够，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谢谢樊嫂，够了够了。”
胡朗和灰无垢急忙说道。
樊山河老婆说了句“那就好”，掀开门帘走了。
“樊村长，没带哈儿去瞧瞧大夫？”灰无垢放下大碗望着开始剔牙缝的樊山河。
“怎么没看，就差没去天子脚下了，呸！”樊山河吐掉嘴里的肉丝呲着牙花子说道，“省城最大最好的医院都去了，啥机子都上了，所有的大夫都说哈儿身体没任何毛病。”
“当然，除了这不好使。”
樊山河用牙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胡朗把大碗里的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又喝了一杯酒之后，说道：“樊村长，刚才樊嫂说，哈儿喜欢晒太阳和凑热闹，你给我和老胡说说，哈儿怎么个喜欢法。”
樊山河又“呸”了一声，把嘴角的肉丝吐到地上，这才说道：“上午睡醒之后，就溜达到村东头，那里有个很大的磨盘，他就躺在上面，如果太阳好的话，能一直晒到太阳落窝。”
“至于喜欢凑热闹吗，村子里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帮忙的人还没到呢，哈儿就过去了，嘿嘿，就像他事先知道那家要出什么事似的。”
说着话，樊山河瞅着胡朗和灰无垢慢慢说道：“你俩啊，别看我老儿子傻，可是吧，他心眼不坏，家里如果有农活了，他只要乐意了，也能干，碰上村子里谁家过事，他一定是要过去帮忙的。”
“一开始啊，村子里的人还想着我哈儿傻，害怕他东西打碎，可是时间一长，大家可都知道了，哈儿傻归傻，别人安排他做的事，总是能做好。”
“当然，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活，比如搬个凳子，提个水啊什么的。”
“到最后啊，哈儿也不像其他人要坐席吃流水，给他一大碗肉，几个馒头，只要能吃饱肚子就成。”
“还有就是，你们早就知道了，他啊，喜欢在天黑以后满村子溜达，听人说，天快亮的时候，还是会到白天晒太阳的那个磨盘上坐着，一直坐到天亮就回来吃饭了。”
“唉，这些天，我们老两口习惯了，村子里剩下的老弱病残也都习惯了。”
“嘿嘿，有几个老东西还跟我开玩笑说，要是哪天晚上哈儿在村子里不转悠，他们都睡不踏实。”
“一晃啊，我老儿子得病快要五年了，这时间啊，真TMA过的快啊！”
灰无垢把最后一点肉汤喝进肚子里，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看了也正在喝汤的胡朗一眼，看着樊山河说道：“樊村长，我心里有句话，怕说出来冒犯到你。”
樊山河瞅着灰无垢，把咬在嘴里的牙签吐到地上，说道：“不会又是地的事吧，如果是的话，你说出来，呵呵，还真的会冒犯到我。”
灰无垢笑道：“嗯，是也不是，要不我说出来，你听听？”
胡朗放下大碗，扯过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油渍看了灰无垢几眼，没有说话。
樊山河身子坐直，望着灰无垢正色说道：“既然灰先生执意要说，你就说吧，我听听是什么事，让你一直搁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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