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上京审刑录 > 第二百九十七章:开棺验尸

第二百九十七章:开棺验尸


崔家祖坟坐落在武陵县郊外的一处丘陵上,据说这是请风水先生特意看过的,可以保佑崔家百世兴盛。

谢辞一行人到的时候,崔家人已经准备妥当,崔小娘子、孙氏、吴氏以及崔家的几个旁支都来了。

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在崔管事的催促下一一跪拜。

谢辞等人也微微颔首,以表对死者的敬意。

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崔员外生前虽然没有什么大功名,但也是少有的心善之人,现在他们要掘他的坟,怎么着也要表示一下。

行过礼之后,楼鹤鸣便自告奋勇,带着大理寺的差役开始挖坟。

几个身强体壮的差役轮流挖掘,不一会儿便露出了里边的两座棺木,腐烂程度不尽相同。

崔大郎君上前,指着那稍微腐烂的棺木说道:“我阿娘是先走的,阿爹走后,我便将两人合葬在一处,算是全了他们这一世的夫妻之情。”

在夫妻合葬中,讲究个“生同寝,死同穴。”的说法,但在实际操作中,即便是夫妻二人合葬在一处墓穴里,后人也会为二人各自准备棺木。

毕竟死的时间不一样,总不能为了后者把前者的坟先给挖出来罢?

而且合葬也是有讲究的,若是夫妻则按男左女右的说法,棺木并列,讲究个阴阳调和之意,若是子女血亲,则按先去世居左,后去世居右合葬。

谢辞等人站在棺木的一侧,看着里边两座棺木,对差役吩咐道:“打开罢,小心些。”

差役们点点头,将其中稍好的棺木抬出来放在提前准备好的帐篷之下,然后小心地撬开。

崔家人个个面色凝重,虽然知道开棺之事已成定局,可到底挖的是他们的长辈,心理这关怎么也过不去。

男眷们稍微还好些,女眷们则不忍再看,那位年纪稍小的崔小娘子更是躲在孙氏的怀里,小声地抽泣着。

棺木被差役们大力拆开,一股诡异的味道从棺木里散发出来,众人不禁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挥手散去异味。

当然,仇慕是个例外。

在棺木打开的瞬间,他便像一只灵活的猫儿,憋着气冲了过去,“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苏黎在后面喊道:“仇慕,你先别着急,先把里边陪葬物拿出来!”

以崔员外的身份,肯定是有陪葬物的,仇慕就这么冲过去,要是碰坏了那些陪葬物如何是好?

而且崔员外才死了一年,身上肯定穿着衣物,那些衣物兴许还没完全腐烂,都需要小心应对。

“知道了。”仇慕头也不回地应了句,“我们保证不会碰到这些。”

仇慕这次来只带了一个学徒,当然,这个学徒不是他收的弟子,而是他强硬从陈留县那边薅来的。

两人联手,小心翼翼地将棺木里的陪葬物清理出来,放在一旁。

紧接着,他又将那副尸骨从棺木里弄出来,放在提前准备好的黑色的帐下,然后又带着学徒将尸骨上面没有腐烂完全的衣裳先解开。

这一过程仇慕做得小心又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兴趣,但对其他人来说可不那么美好。

在看到尸骨的一瞬间,不少差役受不了那个味儿和白骨的冲击,捂着嘴跑到一旁大吐特吐。

而崔家那边更是全军覆没,除了强作镇定的崔大郎君和一脸悲伤的崔管事之外,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躲得远远的。

苏黎本来是想上前瞧一眼,却被谢辞给拦住了,“等一会儿再去。”

这具尸体在地下埋了这么久,味道大不说了,样子也肯定不大好,还是等仇慕先整理好之后再去看罢。

仇慕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便将白骨清理出来了。

白骨森森,笼罩在黑色的幕布之下,更显得阴森恐怖,头骨上的几个骷髅洞好似能折射出无尽的寒意,叫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仇慕一无所觉,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怎地,一直绕着那具尸体嘀嘀咕咕,像是被附身了似的。

楼鹤鸣只看见他在那具尸体旁上蹿下跳,轻咳一声问道:“仇仵作,你可是发现了甚?是不是崔员外的死有疑点?”

仇慕听见有人问话,立刻停止了自己犹如跳大神的动作,抬起头,用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神说道:“他的死有什么好质疑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谢辞一脸严肃,“这话何意?崔员外到底是如何死的?”

难道是他们判断错了?崔员外之死确实是个意外?

“我的意思是……”仇慕在白骨上摆动几下,抽出一物,举在手中,“这东西是在他的身体里发现的。”

楼鹤鸣凑过去看他手中那物,苏黎等人也忍不住凑过去脑袋。

那是一根约两指长的细物,上面锈迹斑斑,但神奇的是,它的尖端却十分光洁。

“这是什么东西?”谢辞问道。

“我这样拿着,你们约摸是不知道,但若是换一个方向……”仇慕说着,调转了一下那物的方向,露出了另一头被锈迹布满的、差点封闭的小孔。

“这是绣花针!”苏黎惊呼,“你是说崔员外是被这绣花针杀死的?”

楼鹤鸣道:“只是这一枚小小的绣花针,如何能将崔员外杀死?莫不是此物射在了崔员外的心脏处?”

“不,这绣花针是在腰间发现的。”仇慕饶有兴致地说道:“这枚绣花针刺在了他的肋骨上,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将它取下,可惜这人的皮肉已经腐烂,不然的话我还能检查出它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刺进去的……”

崔家大郎也来到了这边,闻言问道:“你的意思是我阿爹是被这根绣花针刺死的,是暗器吗?”

“是也不是。”仇慕说道:“这枚针是在他的骨头上,最多只会让他疼痛难忍,但不足以伤及他的性命,但他确实是死在绣花针之下。”

说着,仇慕让开一旁,将被他挡着的数十枚绣花针露了出来。

“这十一枚绣花针都是我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的。”仇慕的语气很平淡,甚至还带了几丝兴奋,“听说这位崔员外很胖,那便说得通了,这些针大部分是在他的腹腔中找到的,极少部分在他的胸腔,我估摸着是因为在胸腔的三枚绣花针刺中了他的五脏六腑,才要了他的性命。”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疼死的,这枚绣花针太细太小了,就算是直接刺进他的心脏,一时半会间也要不了他的性命,但他会感觉很痛,我们嘴上说的,心就跟针扎似的,也就跟着差不多了。”

“这种死法我还是头一次见,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被疼死了,还是这种疼法极为痛苦,也不知道他生前究竟挨了多久……”


  (https://www.shubada.com/123390/1111106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