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命运多舛
伙计先将酒送了上来,谢辞倒了一杯羊羔酒,推到苏黎的面前,“你尝尝,这羊羔酒是用羊肉汁和糯米酿的,最是滋补。”
沏完羊羔酒之后,他又将酒壶放在了喜娘子的面前。
喜娘子默默地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盏,她总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应该在外头。
酒水呈现一种晶莹的黄,看起来有点古怪,苏黎小口抿了一抿,入口温润,带着浓浓的奶香以及酒气,还有些许药材味儿。
她有点不大习惯,默默地将酒盏推远了些。
喜娘子倒是能接受,抿了一口后说道:“平郎之前最爱的就是羊羔酒,他说整个武陵县也就这里的羊羔酒最好,我却相反,偏爱葡萄酒,总觉得那个味道能让我想到儿时的回忆。”
听到喜娘子说从前的事,苏黎有点好奇,“听说你是被拍花子拐来武陵县的,你还记得你的家乡在哪吗?可曾想过回去寻一寻亲人?”
“从前的事已经记不大清了,只有些许印象罢了,我只知自己家在北方,家中有父母和兄长,还有一位姐姐,至于其他的事却一概忘了。”喜娘子放下酒盏,颇为感慨道:“阿爹曾为我寻过家人,只是人海茫茫,想寻人谈何容易?久而久之,便放弃了。”
“不过我却记得我的那位兄长是个读书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他教过我和阿姐读书写字,只是不知道十几年过去了,他可曾高中,可曾入仕为官。”
“那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记忆?”苏黎挺心疼喜娘子的,她这一生总在各种挫折中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日子过好些,便又有意外将其打回原型。
如果能寻到她的家人,也许能给她带来一些慰藉。
当然,一码归一码,等这个案子了结,她还是要追究喜娘子诓骗自己之事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苏黎语气中的怜惜,喜娘子笑了笑,“大多不记得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记得阿兄曾给我取一个小名,叫悦娘,阿爹当年为我取名欢喜,一方面是想让我余生欢喜,另一方面也是提醒我,莫要忘了从前。”
她被拐时才五多,路上被吓到了,关于家里的记忆忘了大半,只记得曾经有个声音“悦娘悦娘”地叫着她。
苏黎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想着回上京后,拜托文昭郡主帮着寻一寻。
谢辞一直没有插话,听到她们聊的差不多了,这才问道:“你可还记得你丈夫那日从这里喝完酒回去之后做了甚,说了甚?”
喜娘子在脑海里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但一年前的记忆她有点记不大清了,“我丈夫虽然爱喝酒,但从贪杯,因此我不会操心他喝酒之后如何,我想应该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回屋歇着了罢?”
苏黎便换了个方式问她:“那你可还记得在崔员外死之前,他有反常之举吗?他在公堂上做了伪证,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你再仔细想想,或是习惯也好,或是情绪也罢,总有个与寻常不一样的地方。”
听到苏黎这么说,喜娘子再次认真回想起来。
片刻后,她眉头轻蹙,犹豫着说道:“我确实不记得他当时有何异常,他对我很好,素来不与我说烦心事,对我也相当关心,成婚之后,我也忙于铺子里的生意,他也从来未说过我半句,还叫我好好打理。”
“他还曾说过要带我去寻我的家人,只是我想着,到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物是人非,便拒绝了。他从来都是这般好的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喜娘子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苏黎挠挠头,忽然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了。
喜娘子也没在意,只是她实在想不起来喝酒那日后的情形。
谢辞便又问了一下关于那位甄郎君的情况。
喜娘子说道:“其实关于那位甄郎君,我也不是很熟,只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大约三年前来的武陵县,好像是来求学的,他在武陵县租了个房子读书,说是要赶考。”
“这么说他是举人了?”谢辞道:“你可知他老家在何处?家中有什么人?”
只有通过了乡试会试,成为举人之后,才有资格来上京城参加最后的秋闱。
“应该是罢。”喜娘子有些不确定,“我只与他见过几回,甚少与他说话,至于他的家人,只听说他有一个老娘在老家,好像是因为觉得读书多年不曾高中,实在不好意思回乡,这才在武陵县逗留。”
这个选择对大多数学子来说都是常理之中,一方面是因为功名未成,回去觉得丢脸。
另一方面是因为有些学子回乡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会花费上大半年,不划算不说了,还会浪费银钱。
更何况本朝举行秋闱的时间不定,有时一年一次,有时会隔个两三年,与其耽误在路上,不如就在上京城租个院子读书。
若是家境实在不好,也可以去周边的县城里租一个小院子,既不耽误时间,花费也要少很多。
甄郎君显然就是后者。
其实这些事谢辞也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楼鹤鸣已经去寻人了,这些答案他们很快就能知晓。
所以谢辞也没有追问下去。
正说着话,伙计敲响了房门,上了些下酒菜。
几人也不挑食,将就着吃了几口,味道竟意外的不错,难怪能称得上是老字号。
午食用完后,谢辞等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才叫差役去把酒肆的掌柜和当时那个伙计叫来。
他们的运气不错,掌柜已经忙得差不多了,而那个伙计也还在这里做事。
听到有客人来找他们,掌柜直接带着伙计来到了厢房。
掌柜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郎君,据说这间酒肆乃是他的家族产业,三年前他阿爹因为意外走了,这间酒肆便交到了他的手里。
没想到刚交到他手里两年,酒肆便出了这样大的事,差点连累的他生意都做不成。
“若不是有些老客只认我家的酒,恐怕我这酒肆早就撑不下去了。”掌柜委屈巴巴道:“二位郎君是不晓得,当年出事的时候,衙门隔三差五来我这里盘问,有些人还说崔员外是被我家的酒给毒死的,天地良心啊!我家酒都卖了几十年了,从未换过方子,怎地偏偏只害了他一人?”
谢辞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关于那日的情形,你们还记得多少?可否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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