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绝交
方才方文昌还未进屋,便听见屋内一直喧嚣着,将屋内几人的话听了个大概。
此时进了屋,发现这话中之人是苑宝冬,一双眸子登时沉了下来。
“我道是谁,原来又是你。”
只见方文昌盯着沈从山,眉目间闪着些许不悦。
这孩子他倒是记得。
从前似乎也难为过苑宝冬,污蔑她考时作弊,被为难了好一遭。
现下竟又颠倒起了黑白来。
“从前便是你,污蔑他人旬考时作弊,见有人做了证又倒一言不发了。”
方文昌眼睛一眯,盯着沈从山问道。
“怎得,难不成你现如今又要颠倒黑白,难为苑宝冬不成?”
苑宝冬听着方文昌的话,心下知晓方监事这是在帮自己。
不由得,她便想起了言远泽昨日同她说过的话。
方文昌先生愿意帮她,定是因为受了言远泽所托。
这般想着,她心下感激,一双眼睛也不由间有些发红。
言远泽总会待她这般好,便是连这些书院中的琐碎事务他也会费了心思,默默站在她身后。
方才任是如何坚强硬撑的苑宝冬,此时想起这番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硬是没让眼泪落出来。
而屋中其余二人见了方文昌,脸上的神色皆是一变。
方文昌是书院中德高望重的监事,凡是院中学子都听得过他的威名。
沈从山见他面色不悦地冲自己问话,登时脸色一白,面上咕哝着想要辩驳,可说出的话也是口齿不清。
另一头,方文昌亦是孟子墨的上级。
孟子墨一见了方文昌面色不悦的进来,登时噤了声。
此时他听方文昌这般说,脑海中亦回想起了从前沈从山污蔑苑宝冬作弊一事,这才从中品出了不对劲来。
更何况,他便是再如何死板,也能瞧出方文昌一来便是为苑宝冬撑腰,见状不由开口。
“是啊,方才我只听了沈从山一面之言,竟忘了问宝冬了。”
只见孟子墨冒着冷汗打哈哈道。
“想来此事定也不会全是苑宝冬的错。”
说罢,那夫子又面露难色,纠结道。
“可此番不论如何说来都是苑宝冬先动了手,若是当真对她没有惩罚,只怕冲沈从山的父母不好交代啊。”
“不若,便叫苑宝冬想沈从山道了歉,之后便罚她些轻松活计便罢了?”
孟子墨同方文昌商量着问道。
方文昌闻言,蹙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正欲开口。
却听苑宝冬先行开口,将她打断了去。
“此番确是我先动的手,夫子便是罚我,我也认了。”
苑宝冬面上毫无退缩之意,开口定然道。
“此事本身便是沈从山先刁难于我,我对他动手,问心无愧。”
“若夫子需要一个交代,罚我便是。”
这番话说得坚定,孟子墨见她这般,只道是不知悔改,登时要怒。
可最后还是在方文昌那道凌厉的目光下败了阵,而后摆了摆手,咬牙道。
“既然你不愿认错,那我便罚你打扫学堂七日,你若是不做,那我便当真要请了白老将军来好生聊聊你这逆徒了。”
见夫子认下来,苑宝冬心中不住地轻松了些许,她似松了一口气一般,冲夫子深深行了一礼,认了罚。
“多谢夫子。”
待她说完后,又低声补了一句。
“也多谢方监事。”
孟子墨见苑宝冬道了谢认了罚,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二人出去。
苑宝冬心里憋着一口气,先行扭头走了出去,沈从山亦跟在她身后。
待出了教学堂的门,苑宝冬在前头冷声开口,连眼神都未丢给过沈从山。
只听她平静地开口说道。
“沈从山,我们绝交吧。”
“从此之后,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要打扰彼此了。”
苑宝冬心中彻底对沈从山失望了。
便是连从前沈从山惹她种种时,心底里那一丝丝想要挽回的念头都不曾有了。
甚至,她连纠结沈从山要同她道歉的念头都抹去了。
她现在只想彻彻底底与沈从山断了所有联系,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便是最好的了。
可这厢,沈从山听了苑宝冬的话,心里却无论如何都不是滋味,甚至要比方才苑宝冬将她摁在地上揍时还要不好受。
可他没法将这心中滋味说明道明,最终只能归结为对苑宝冬的生气和厌烦。
闻言,他瞪着眼睛,怒道。
“你要同我绝交?!”
“你凭什么要和我绝交?!”
苑宝冬闻言,也不想理他,只一个人继续往前头走着。
可沈从山依旧跟在她后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气道。
“你难不成就因为今日这些小事,便要同我绝交吗?!”
“明明这份赌约你也听了去,现如今你赌输了,我要你跪下同我道歉,有什么错?”
说着,见苑宝冬依旧恍若未闻,只是一直充钱偷走,沈从山终于气急败坏,走上前拉住苑宝冬的手腕,生生将她拉住。
“我们不过只是些小打小闹,你何必气成这样?”
苑宝冬见他一副好生有理,咄咄逼人的样子,只觉多瞧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手上用力,狠狠将沈从山甩开便要离去。
“苑宝冬!你给我站住……”
“沈从山?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沈从山还要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沈从山住了嘴,循声望去,这才瞧见时魏清漪不知何时来寻了他们。
“今日之事我听说了。”
只见魏清漪瞧着苑宝冬愤愤离去的背影,一双美目里含了无奈,神色里有些怨责。
“你又何必这般难为她?”
“她本就是因救我才会受伤,便是痛得连提笔落字都是无法。”
“你却非要惹她气急,要你二人生生打上一架。”
说罢,魏清漪开口,声音温然,可说出的话却是晓之以理。
“此番,她本便是无错的,你又何必总要刁难她向你道歉,宠溺下跪?”
闻言,沈从山得瞳孔微不可察得一缩。
他看着苑宝冬依旧走远的背影,一双眼睛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得惊讶。
苑宝冬的背影显着单薄,却总是不论何时都显着倔强。
沈从山盯了苑宝冬半晌,而后目光落在苑宝冬的右手上。
那处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染得红透。
露出的一节皮肤里还有好些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他瞧着苑宝冬渐渐走远,心中五味杂陈。
她竟是为了救人,手才会受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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