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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我来护她


“你不是下人。”

等楚明棠和周敬舆离开,萧逐光对着依然坐在角落里的陆廷瓒这样说道。

别说在他心中,陆廷瓒是兄弟,是挚友,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就说他诚国公府世子的身份,也没有人会轻看他,视他为下人。

听了他的话,陆廷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迷茫和疲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我知道。”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赌气,事实上萧逐光这些年是怎么对他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了一会儿,他试探着问道:“逐光,若你真的把我当朋友,能不能坦诚地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等萧逐光回答,他又加上了一句,“可别说是为了帮她……我就没见过为了帮助别人,把自己的婚事也赔上去的。”

他不止应允了成亲,甚至还答应景曜公主成亲后长住宫中,这不就相当于入赘皇室了吗?

正常人谁会同意啊!

萧逐光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解释道:“当年我父亲意外战死,陛下刚好在那个节骨眼上悄悄派人去北疆打探消息,这令我一直怀疑他跟我父亲的死有关系。”

陆廷瓒点了点头。

这样的怀疑他也有过。

只是多年来收集到的消息,又实实在在说明了那位帝王虽温吞软弱,但并不是个心思狭隘,容不下功臣的人。

萧逐光顿了顿,“这次的事情是个契机,若陛下真敢将唯一的女儿下嫁,还同意让我将她带到北境,那至少能说明,他对萧家问心无愧。”

陆廷瓒没吱声。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陛下的嫌疑本来就不大,为了查清他的虚实,就去娶他的女儿,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萧逐光的声音还在继续,“只要陛下没有插手当年的事情,那娶他的女儿,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陆廷瓒的眼神变了,“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你就是蓄谋已久……不对,应该说情根深种,你早就想娶她了!”

萧逐光瞪他,“胡说什么?你别把话本子里那一套安到我身上。”

还情根深种……他说这种话都不怕笑掉自己的大牙吗?

“你还不承认?”

陆廷瓒的语气十分不满,“老实说,我已经怀疑你很久了,之前还说什么做了一个梦,遗憾没能及时救人……我还不了解你吗?要真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就是眼睁睁在你面前断了气,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这并不是说他本性冷酷,而是多年来颠沛流离的经历,在他心上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壁垒,渐渐让他失去了共情他人的能力。

他之所以会和萧逐光惺惺相惜,就因为本质上他们是同样的人。

因此他打一开始就不相信,萧逐光会为了梦里一个没来得及救的人就改变自己的原则,甚至为了帮她,做出娶她的决定。

他愿意娶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面对他的追问,萧逐光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须臾,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陆廷瓒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这是什么?”

哦,原来是一块玉佩啊!

确切地说,是一块用上好羊脂白玉雕琢出来的鸳鸯玉佩,这一块应该是雄鸳鸯,看着姿态挺拔矫健,双翼微展,似乎正要振翅飞向雌鸟。

陆廷瓒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种鸳鸯玉佩常常成对打造,一般都是作为定情信物使用……那另一块在哪里?

萧逐光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低声解释道:“这是从萧家祖上传下来的,已经有些年头了,历来都是作为长子长孙的定亲信物使用,不过在我的记忆中,它一直都是一块……我也是前几年才知道,另外一块在皇室,也就是景曜公主的手里。”

母亲说当年她把玉佩给了明臻皇后,明臻皇后去了,那玉佩就应该到了陛下的手里。

以陛下护短的性子,知道女儿今天来这里,他一定会主动拿出玉佩,从而增加女儿谈判胜利的筹码。

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拿出来。

那就说明了,她想促成这门亲事,但终究还是心软,并不想通过威胁来逼迫他同意。

从这一点来看,她远远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张扬跋扈、目中无人,反而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柔软和善良。

陆廷瓒听得错愕不已,“怎么会在景曜公主手里?我之前从没有听过你和她有任何交集!”

他们一个是皇室公主,一个是守疆王爷,若他们两个曾定过亲,那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陆廷瓒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萧逐光知道他的意思。

他不过是想求证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发生在陆府与皇室联姻前,还是之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焉不详地回答了一句,“我只知道,是明臻皇后在世时定下来的。”

陆廷瓒的表情僵住。

明臻皇后……景曜公主四岁丧母,又过了好几年才与廷瑜定亲。

想到这里,陆廷瓒的心情有些悲愤,“既然已经与你定亲,那她就是你没过门的媳妇啊!就算皇室不肯认你这个女婿,你也得死皮赖脸把这事儿给落实了啊!”

他不傻,明臻皇后定下的亲事,却在她死后不了了之,最有可能的就是陛下舍不得女儿远嫁,继而耍赖,不肯认账了。

可萧逐光这样的人,怎么能吃这个闷亏?

他应该坚定地把媳妇给抢回去啊!

那样……他弟弟廷瑜或许就不用死了。

萧逐光轻咳了一声,“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啊!”

后来知道了,她已经与别人定亲,他心里也没起什么波澜,只当这是注定没有缘分。

要不是后来接连出事,他恐怕这辈子跟她都不会产生交集。

陆廷瓒越想越伤心,“简直太过分了,你们两个的命都这么硬,应该锁死在一起才对啊!何苦要去坑害别的无辜的人?”

这话也太难听了。

萧逐光刚想反驳,谁知陆廷瓒一脸没好气地往外推他,“你快去提亲吧!这回说什么都把那位主子给看好了,别让她再去祸害别人了!”

萧逐光被他连推带攘地带到了门口,只听“砰”地一声,门就被无情地关上了,剩下他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外面。

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是不信任陆廷瓒。

之所以一直没提这事,就是怕他知道了心里别扭,只是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料到他的反应居然会是这样的。

想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不喜欢麻烦。

若她能得一佳婿,夫妇和美,将来有靠,他也不愿意带着自己的一身杀戮去走近她。

可她运气不好,不仅亲事不顺,甚至还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想要了她的性命。

那怎么行?

再怎么说都是跟他有过姻缘羁绊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梦中的情景变为现实。

若这世间再无人能为她遮风挡雨,那便换他亲自守护。

至少,要护她前路无虞,护她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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