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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宰相做媒


此刻的明彰殿里,宰相周敬舆正以头触地,一脸的痛心疾首。

“陛下!”

“老臣之前提醒您要提防定澜王手中的权柄过大,您不以为然,说什么除了定澜王,没有谁能镇得住北境的场面。”

“既然如此,现在臣提议让公主嫁给定澜王,这样既牵制了定澜王手中的权利,同时也可以解决公主婚嫁的难题,岂不是两全其美之计?”

楚承逸断然拒绝,“不可能!朕可舍不得让唯一的女儿远嫁,去的还是北境那样苦寒的地方。”

以北境目前的局势,萧逐光不可能长期离开,那女儿若是嫁给他,势必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他一起北迁。

这怎么可以!

他只有这么一点骨血,自然要一直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再则北境那地方,他年轻时也曾踏足过,先不说与京城的贫富差距,单说那里的气候就足够磨人——整日里不是狂风呼啸,就是阴雨连绵,到了冬日更甚,一场雪下来,竟能绵延一两月不化!

这样恶劣的光景,寻常人压根难以承受,更何况他那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宝贝女儿!

他可舍不得她去吃那种苦头!

想到这里,楚承逸果断地摇了摇头,“明棠身娇体弱,如何能受得住北境的苦寒?朕绝不会同意的!”

周敬舆试图说服他,“陛下不是很看重定澜王吗?之前还夸他少年英雄,是咱们大偃当之无愧的战神……”

楚承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码归一码,那萧逐光是军功累累,朕也没有否认他对大偃的贡献!可他在战场上杀伐多年,身上的煞气极重……”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说起来那萧逐光如今也二十有五了,寻常人像他这个年纪早就成亲生子了,可他别说娶妻了,听说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姑娘家都惧怕他,没人敢近他的身,或者也可能有人壮着胆子近了,但命数不够硬,直接就被克死了。

人都是自私的,他这个做皇帝的也不例外。

萧逐光军功卓著,那他可以让他做本朝唯一的异姓王,让他享有无上的荣光。

可他不会把自己的女儿舍出去!

不止萧逐光,任何一个人来了都不可能!

闻言,坐在台下的瑞宁大长公主冷笑不已,“陛下这是老鸹落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要我老婆子说,人家定澜王好歹是国之重将,于朝有功,景曜那个克夫凶星,还是别去霍霍好人了!”

这句话一出,仁宣帝直接气得浑身颤抖。

他这个姑母也真是的,家里有丧不好好处理,非要跟这群大臣来凑什么热闹!

正准备发作,抬眼正好看到自家姑母那一夜白头的沧桑模样,斥责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说起来,姑母的命数也够差了。

虽是崇德帝唯一的嫡女,但自幼丧父,好不容易辅佐庶弟,也就是他的父皇永安帝继位,没想到又早早地去了。

更可惜的是,他的皇长兄文煦太子,父皇和姑母一手教导出来的王朝继承人,大约在父皇驾崩前半年,竟因为一场风寒丢了性命。

甚至连他的姑父,也就是姑母的驸马,都是在同一年病逝的。

弟弟死了,夫君死了,寄予厚望的大侄子也死了,姑母咬着牙没有倒下来,反而一心一意地扶持他这个自小就不成器的小侄子登上了皇位。

可惜好日子没过上几天,现在连心爱的小孙子都死在了她的前头。

想到这里,仿佛迎面突然泼来了一大盆冰水,楚承逸心底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他有什么资格抱怨姑母?

为了皇室,为了楚家,姑母已经奉献了自己的一辈子,现在落得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发几句牢骚不是很正常么?

若易地而处,出事的人是明棠,那他估计……不对,不是估计,是一定……一定比现在的姑母更疯狂,更不讲道理!

跪在地上的周敬舆见上头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忍不住悄悄抬起了头,却意外地发现仁宣帝耷拉着肩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立刻抓住了机会,“陛下爱女之情,老臣怎能不知?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遵从公主殿下内心的选择啊!”

嗯?

楚承逸有些困惑地抬起了头,“敬舆公此话何意?”

他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

明棠那孩子,生性散漫,对自己的亲事一直都不怎么上心,之前那三个未婚夫也是他一手挑选出来的,女儿不过看了一眼,发现长得不错,符合自己的审美,直接就应了下来。

难道这萧逐光……也合女儿的眼缘?

不对。

虽说以他作为男子的眼光来看,萧逐光生得剑眉星目,身姿卓然,绝对算得上是个模样周正的好儿郎。

可女儿不一样,她素来偏爱精致好看之物,这般喜好也延伸到看人上,入得了她眼的男性,像谢思衡、沈清砚,甚至包括年幼夭折的陆廷瑜,全都是温润清朗、性子偏柔和的模样。

那个萧逐光……应该不是女儿喜欢的类型。

周敬舆连忙道:“这可不是老臣瞎说的,外面好多人都看到了,昨日殿下与定澜王同去醉云楼吃酒,许是喝多了体力不支,最后是定澜王亲自给抱回皇宫的。”

“咳咳!”

楚承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抱……抱回来的?”

他好歹是皇宫的主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知会他一声?

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儿昨天出宫了!

周敬舆还以为他这反应是不信的意思,紧接着又加上了一句,“这事儿大长公主可以作证,昨儿个她去请人给沈小公子做法,正好在路上遇到公主殿下和定澜王了。”

楚承逸下意识地看向了瑞宁大长公主。

瑞宁大长公主一脸的不耐烦。

她家清砚尚未入葬为安,她哪有那个闲情掺和别人的姻缘?

更何况对方还是清砚曾经定了亲的未婚妻,这都不能叫打脸了,甚至说一句羞辱他们沈家都不为过。

可她还是忍着气来了。

皆因周敬舆与旁人不同,他在朝为官四十多载,曾多次跟她一起并肩面对风雨,说是生死搭档都不为过。

他的面子,她多少还是要给一些的。

顿了顿,她一脸没好气地开口道:“我昨天是在路上遇着景曜了,哼,不过随口问了一两句闲话,那定澜王就护短得很,生怕我欺负她,上赶着找借口将她给带走了……至于他们后来去了哪里,那老婆子就不知晓了。”

楚承逸听得目瞪口呆。

萧逐光护不护短他不知道,但他的宝贝女儿何时成了萧逐光的“短处”了?

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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