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这还是她甄宝珠吗？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这还是她甄宝珠吗？
甄宝珠把天山雪莲接过来，举到眼前细细观察。
花瓣虽然有点蔫，根部也受了些损伤，可叶片还是绿的，茎秆也没断，只要处理得当，绝对能活。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起来：“有救！当然有救！”
她捧着那朵花，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欢喜：
“天山雪莲长在冰川那么恶劣的地方都能活，生命力本来就极强，现在虽然被砸落在石缝里，但也只是稍微有些蔫，稍微拯救一下，立马就能生龙活虎。”
她说起这些，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也泛着光，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秦牧野就那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温柔地看着她。
甄宝珠说得起劲，一抬眼，正撞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他，温柔得她心口发烫。
刚才，她还在纳闷，他为什么说着说着话，突然就跑出去了。
现在，看着这株雪莲，看着他温柔而笃定的眼神，甄宝珠一下子全明白了。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面对感情，面对家庭，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迈出去一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所以她才会跟秦牧野签那份协议。
“生完孩子就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那些话说得洒脱，可说到底，不就是怕吗？
怕付出了感情收不回来，怕真心给了人却被辜负，怕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容易有了点念想，转眼就没了。
可她明明对秦牧野心动得要死。
从第一次在照片上看见他，到在军区接待室里被他气得咬牙，再到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早就动心了。
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而秦牧野呢？
他对她的好，更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捧到她面前，滚烫又真诚。
她真要因为一个还没发生的可能，就放弃，就逃避吗？
甄宝珠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手中的天山雪莲上。
这花一年只绽放两个月。
可也没影响它其他时候的坚强生长。
有这两个月的肆意绽放，对它来说，就足够了。
对她也一样。
如果她现在因为害怕失去而逃避，那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痛苦。
将来如果真上了手术台，也绝对会后悔。
她明明有爱的人，有公公婆婆，有朋友，可以陪她一起面对。
就算将来真的发生了最坏的事，在手术台上，她回想起的，也会是这些日子的甜蜜。
秦牧野和公婆，也至少有曾经的回忆留给他们。
她之前真是...钻进牛角尖去了。
因为害怕失去，就放弃拥有，这还是她甄宝珠吗？
想通了，她唇角轻轻勾了起来，抬起头，看着秦牧野。
“好吧，”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至于你那天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瞥向别处，“继续...待定！”
话是这么说，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就是不想刚刚拒绝，又马上说同意，那样也太没面子了。
而且，她刚病了一场，昏睡了那么久，头发肯定乱糟糟的，脸色估计也不好看。
这种时候确定终身大事，也太随便了。
她眼角的小痣一晃一晃，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仰着，活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儿。
秦牧野看着她这副模样也知道，她想通了。
他从善如流，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纵容和满满的耐心，“好，那我继续等着。”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林淑英的声音，她气喘吁吁的，跑得很急：
“小邹大夫，快来！”
甄宝珠一愣，扭头往外看，邹林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没有前几天那么颓废了。
虽然还是受了打击，瘦了一圈，但精神状态好了不少，眼睛里也有了些神采，对甄宝珠点了点头，
“你醒了。”
语气和面对普通的病人一样礼貌。
甄宝珠点点头。
邹林放下药箱，走过来给甄宝珠做了简单的检查，测了体温，听了听心肺，又看了看舌苔。
“嗯，烧已经全退了，脉象也平稳了不少，没什么大碍了。”
邹林收起听诊器，一边整理药箱一边嘱咐，
“刚病好，身体还虚，注意保暖，别再着凉。饮食上这几天也清淡点，别急着进补，喝点粥，吃些好消化的。”
“谢谢邹大夫，我记下了。”
甄宝珠乖乖点头，又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钟，下午三点多，便问道，
“莹莹呢？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她还挺想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邹林动作顿了一下，脸上这才露出些笑容：
“莹莹跟小娟她们在卫生所后院玩呢，我...我在院子旁边搭了两个大秋千，挺结实的。这两天，大院里的孩子放学了都爱跑去玩，她也交了几个新朋友。”
甄宝珠听了，眼睛一亮：
“搭了秋千？那感情好！等我再好利索点，我也去看看！”
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我也想莹莹了，上次答应给她编个小蚂蚱，还没弄好呢。”
邹林是邹林，莹莹是莹莹，一码归一码。
大人之间再怎么别扭，孩子总是无辜的，她是真喜欢莹莹那孩子的。
邹林点点头：“莹莹也想你了，昨晚我来的时候，她就闹着要跟来，但你病着，我怕她小孩子没轻没重，吵着你休息，就没让，等你好了过去找她玩，她肯定高兴。”
邹林给甄宝珠看完，又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这两天的饮食和睡眠。
甄宝珠一一答了，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秦牧野：
“你再给秦牧野看看吧，他在冰水里泡了好几趟，我怕他落下什么毛病。”
“什么冰水？”
林淑英又把之前和甄宝珠解释的话说了一遍。
得知居然是冰川融水，邹林着实有些吃惊，扭头看向秦牧野。
那冰川水可是大寒，一般人下去一趟就够呛，他还好几趟？
邹林没多问，走过去让秦牧野坐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把了脉，看了舌苔，又让他活动了几下关节。
“没什么事儿，”
邹林收回手，语气感慨，
“你这身体素质，是真好。换个人像你这么折腾，少说也得躺两天。”
他看向秦牧野，心里头五味杂陈。
说起来，他是真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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