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着了那夫妻俩的道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着了那夫妻俩的道了
朱湘兰远远瞧见甄宝珠从矮墙那边走了,又听见邹倩倩在这儿鬼哭狼嚎,赶紧跑了过来。
“倩倩,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之前朱湘兰说她有话要问赵月梅,让她在那边守着,她守的好好的,没想到怎么突然这样。
她/撸/起/袖/子,义愤填膺地瞪着甄宝珠远去的方向,“你等着,我去替你教训她!”
邹倩倩急得眼泪直飙,一把拽住她袖子:“别!别追了!你快帮我抓虫子!好多虫子!”
“什么虫子?”
朱湘兰一脸懵。
邹倩倩穿的是条红色的格子连衣裙,棉布的,领口收得紧,裙摆长到脚踝。
虫子全是从领口倒进去的,外头一条也看不见。
邹倩倩强忍着恶心,哆嗦着手把领口翻开一小截,露出锁骨底下一小片皮肤。
朱湘兰凑过去一看,赫然一条绿莹莹的菜青虫正趴在邹倩倩胸口上,肉滚滚的身子一拱一拱地往上爬。
那虫子足有小指粗,浑身毛刺刺的,背上三条浅色纹路随着蠕动一伸一缩。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
邹倩倩哭喊道,“不止一条!还有好多!快帮我抓出来啊!用东西!把它们弄走!”
“啊——!!!”
朱湘兰也蹦了起来,叫得比邹倩倩还响。
“别叫了!快帮我抓出来啊!”
邹倩倩急得跺脚。
“我...我不敢啊...”
朱湘兰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又往后退了半步。
光看着就头皮发麻,让她伸手去碰,打死她也做不到。
万一爬到她身上来怎么办?
那东西黏糊糊的,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邹倩倩实在受不了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衣服里头到处乱拱,有一条正沿着她的肋骨慢慢往下爬。
“那你帮我弄死!弄死它就不会动了!”
邹倩倩急中生智,也顾不得恶心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到朱湘兰手里,
“用这个!隔着布捏死它!快啊!”
朱湘兰接过手帕,脸皱成了苦瓜。
她屏着呼吸,两根手指捏着手帕边儿,哆哆嗦嗦地伸进邹倩倩领口,对准那条菜青虫猛地一捏。
噗嗤。
虫子被捏死了。
一股绿色的黏液爆了出来,溅在邹倩倩胸口上,还有几滴飞到了朱湘兰手指上。
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臭味弥漫开来,像是烂菜叶子沤了三天,又混了点粪水味儿。
“呕...”
朱湘兰差点吐了。
邹倩倩自己更是恶心得浑身发抖。
那种黏糊糊的手感,隔着手帕都传过来了。
可一条死了,还有十几条在身上爬。
她咬着牙根,那种软乎乎,又毛刺刺的触感还在背上,让她无法忍受。
“快啊!还有!背上背上!”
两个姑娘最后只能强忍着恶心,一条一条地找,一条一条地捏死。
邹倩倩的手颤抖着把虫子往下驱赶,朱湘兰的手帕已经染成绿色,黏糊糊地滴着汁液,她几乎屏住呼吸,一次一次把手帕伸进邹倩倩的领口。
十几条菜青虫全捏死的时候,邹倩倩的红裙子上到处都是绿色的汁液,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头发也散了,脸上哭得红一块白一块,万分狼狈。
裙子算是毁了,那味道洗都洗不掉。
回到朱湘兰屋里,两人打了盆水互相擦洗。
可边疆用水本来就紧巴巴的,每家每天就那么点定量,她俩那点水哪儿够洗的。
衣裳脱下来搓了又搓,绿印子还在。
邹倩倩把裙子往墙角一摔,眼泪又下来了。
洗完躺在床上,更难受。
表面上是洗干净了,可心里头总觉得没洗干净。
那种毛毛虫在皮肤上爬的感觉,黏黏的,凉凉的,一拱一拱的,烙在骨头里了。
邹倩倩翻来覆去地抓,肩膀也抓,胳膊也抓,肚皮也抓。
抓完了又抓头发,总觉得那些虫子还在身上乱爬。
朱湘兰被她翻得也睡不着,忍不住开口:
“倩倩,你别抓了,我都帮你看过了,真没虫子了,那个甄宝珠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菜青虫,不咬人的。”
邹倩倩腾地坐起来,眼神又恨又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到底是信她还是信我?”
朱湘兰被她一凶,声音矮了半截:
“可...你身上真没被虫子咬的包啊,那些红印子,全是你自己挠出来的。”
邹倩倩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一道道红印子,更气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牙印都快咬出血来:“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朱湘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那你说...咋办?”
邹倩倩眯起眼,
“之前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看来,不闹不行了。那个女人,跟野男人跑了,大了肚子才跑回来,凭什么在这里装好人?”
她冷笑一声,
“你明天帮我把这件事儿传出去,传得越大越好。等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看秦家还护不护得住她。她在这儿还能待得住?”
朱湘兰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地道:“那个...倩倩,你有证据没有?”
“什么?”
邹倩倩皱眉。
朱湘兰吞吞吐吐地道:“之前,就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传过了。可后来...”她越说声音越小,头都埋进被子里了。
“后来什么?”
邹倩倩追问。
朱湘兰脸涨得通红,声音含含糊糊的:
“后来那个甄宝珠摆了我一道,逼着我...在广播室当着全大院的面,念了一封道歉信。”
说到这几个字,她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从小到大,哪儿丢过这种脸?
大喇叭里头,自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飘出去,全院的人站在广场上听着,她爹妈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她一阵难受,“总之,要是有证据还好说,没证据,这玩意儿传出去,没人信不说,还得惹一身骚。”
邹倩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怎么没证据?我有那个姘头亲笔写的信!够不够?”
朱湘兰眼睛一亮,被子一掀爬起来:
“够够够!这绝对够了!信呢?在哪儿?给我看看!”
邹倩倩张了张嘴,哑巴了。
信本来是在她手里的,她贴身藏着,藏了好些日子,就等着派大用场。
可那天傍晚,她亲手交给了秦牧野。
朱湘兰难得聪明了一回,急道:
“你给牧野哥干啥?他现在被那个甄宝珠迷得七荤八素的!你给了他,不就等于给了甄宝珠吗?”
邹倩倩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那天的情形全倒回来了。
秦牧野接过信,看完,问她这封信还有谁看过。
她当时美滋滋的,以为他是替自己保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只有我一个人看过”。
现在咂摸咂摸,那哪是替她保密,分明是在替甄宝珠堵漏子。
她着了那夫妻俩的道了。
邹倩倩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掀开被子:
“不行,我现在再去给沪市/公/安/局打个电话去。”
她也不管什么恶心不恶心了,套上外衣就往外走。
电话是打了,但结果却让她如坠冰窟。
接电话的民警翻了翻记录,说周成钢原本是在他们那儿劳教,但前两天又被查出来之前还有倒卖物资,投机倒把的事,已经转押到外地去调查了。
她这种不是家属又不是单位的人,打听不到具体去向。
邹倩倩失魂落魄地回到朱湘兰屋里,坐在床沿上,半天不说话。
没证据了,信没了,人也联系不上了。
要是她现在出去传,传到最后拿不出东西来,人家反手一告,军区医院的工作都保不住。
朱湘兰有她爹妈兜着,大不了再念一封道歉信。
她邹倩倩可没有当政委的爹,真要惹了事,这工作说没就没。
只能把这口气先咽下去。
邹倩倩重新躺回床上,又开始在身上抓,边抓边想。
没关系,反正那个女人也没几个月活头了。
她记得脑子里那个声音说过,她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死了,死在手术台上,留下两个女娃娃。
自己在军区医院上班,妇产科那边有什么动静,她头一个就能知道。
到时候人一没,秦牧野再伤心,也得有人填补这个位置。
她天天在心里念叨甄宝珠早些死,想着想着,倒也能睡着了。
也不知是她的念叨灵验了,还是真赶了巧,过了几天,甄宝珠还真就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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