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咱俩都输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咱俩都输了
第二天，秦牧野早早就去了研究所。
昨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脑子里乱糟糟的，还不如早点去工作。
李兴业和贺洪明可就轻松多了。
昨儿出了外场，按照所里不成文的惯例，第二天上午一般都能晚点去。
他俩磨蹭到八点半才出门，在楼下碰了头，晃晃悠悠往研究所走。
昨晚那顿羊肉可是让家里美坏了，大人孩子都吃得满嘴流油，肚子里有了油水，晚上自然也...滋润。
李兴业眼尖，一眼就瞅见贺洪明脖子侧面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一小块红痕，立刻挤眉弄眼地凑过去，压低声音笑道：
“哟，贺工，你这脖子上是咋回事？让蚊子给叮了？这春天的蚊子可够厉害的哈！”
贺洪明老脸一红，下意识就去拉高衣领，想把那点痕迹遮住，嘴里含糊道：
“去去去，瞎说啥呢！”
昨晚他拿了羊肉回去，没让招娣动手，让他妈给炖了，盛了一大碗端到招娣面前。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发现招娣居然哭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哪儿做得不对，吓了一跳。
谁知周招娣哭着哭着又笑了，摸着他的脸，说就是觉得像做梦，不敢相信他变化这么大。
他心里又酸又软，伸手去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不知道谁先动的，两人就滚到了一处...
说起来，他俩也才三十出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可自从有了孩子，家里事情一多，那档子事就越来越少，最近一两年更是几乎没有。
昨晚就像老房子着了火，干柴烈火的，一下子把从前的劲头都勾回来了，难免就...过了点火。
现在想起昨晚妻子娇羞的样子，贺洪明的嘴角就压不住。
看来，跟着秦工学，对媳妇好点，这路是走对了。
好处真是多多的。
贺洪明心里得意，再看李兴业那贼兮兮的笑，反将一军：
“你小子别光笑话我，怎么，昨晚弟妹没给你点好处？”
李兴业嘿嘿一笑，揉了揉后腰，
“那必须的！我和我媳妇，那感情向来就好！”
说笑间，贺洪明忽然想起什么，咂咂嘴：
“唉，说起来，咱俩就拿了二斤肉回去，家里就高兴成这样，秦工昨儿可是拎了条大羊腿外加羊排回去，分量足着呢！啧啧，那秦工家里昨晚...”
李兴业立刻接上，笑得一脸暧昧：
“那还用说？咱秦工那可是万年冰山，这回可算是彻底融化了！我估摸着，昨晚那场面，绝对是火星撞地球，激烈得很！说不定啊，秦工这会儿还没起呢！”
贺洪明也乐了：
“嘿，要不咱俩打个赌？就赌秦工今天来所里，能笑多少次！我猜啊，就冲昨晚那美劲儿，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李兴业摸着下巴：
“二十次？我觉得悬，秦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来六亲不认，再高兴也得憋着，我赌他超不过十次！赌不赌？”
“赌啊！谁怕谁！赌什么？”
“谁输了，就让赢的弹一个脑瓜崩，必须带响儿的！”
“行！看我今儿不给你脑门上留个红印子！”
“嘿，谁给谁留还不一定呢！”
两人嘻嘻哈哈，一拍即合，都觉得这赌局自己赢面大，兴冲冲地往楼上办公室走。
心里都琢磨着，秦牧野今天肯定心情好到爆，说不定真没来呢。
结果，一推开办公室门，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牧野不仅来了，而且来得比他们都早得多。
此刻，他正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着一堆图纸和数据表，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听到开门声，秦牧野抬起头，目光扫过僵在门口的李兴业和贺洪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点了？”
“才来？”
李兴业和贺洪明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冒出一句：
不是秦大工程师您老人家昨天亲口说的，今天可以晚点到吗？！
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秦牧野面无表情的时候本来就够吓人了，此刻这脸色，这眼神，简直像谁欠了他八百块钱没还，气场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只能把吐槽默默咽回肚子里，缩了缩脖子。
“数据呢？”
秦牧野没理会他们的腹诽，直接伸手。
“在，在这儿！”
两人赶紧从包里掏出昨晚回家汇算好的数据表，双手递过去。
秦牧野接过来，低头开始核对。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人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本来以为，有了昨晚那一出，今天秦牧野估计会格外温柔。
可没想到，居然是前所未有的严格。
秦牧野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
“这儿，算错了。重算。”
又翻几页：
“这儿也不对。重算。”
再翻：
“这个数据，误差太大。重算。”
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放：
“一次不行，多算几次，算到对为止。”
李兴业和贺洪明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重算。
这一天，过得战战兢兢。
秦牧野全程冷着脸，说话比平时少，要求比平时更严了。
平时秦工虽然要求也高，但总会给他们留点思考和修正的余地，今天却像是换了个人，步步紧逼，不留情面。
一点小错都不放过，非得让他们反复核对好几遍才行。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熬过了一天。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李兴业和贺洪明终于逮着个空，偷偷溜到厕所旁边的走廊拐角，两人都是一脸疲惫。
贺洪明指了指自己空白的本子：
“看看，别说二十次了，一次都没笑过，全程低气压，冻死个人。”
李兴业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唉声叹气：
“谁说不是呢？这下好了，咱俩都输了，谁也没赢。”
愿赌服输，两人互相在对方脑门上弹了一下。
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浑身都没劲儿，这脑瓜崩弹得也是软绵绵，别说留印子了，连个红痕都没留下。
两人靠在墙上，唉声叹气。
贺洪明挠挠头：
“你说说，这咋回事啊？按理说，秦工应该心情很好才对啊？怎么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谁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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