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他刚要去扶，牌位突然自己站稳了，烛火恢复了黄色。

牌位后面的墙壁上，挂着幅巨大的画像，画的是1998年的“渡生号”。

甲板上站着九个孩子，林墨站在中间，手里的硬币闪着光。

他的旁边站着个戴帽檐的少年，眼角有颗痣——是年轻时的陆霄耀，只是当时的他还没长这颗痣。

“你……”苏沁香指着画像，“你1998年也在船上？”

陆霄耀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一直以为自己和1998年的船难没关系，可画像里的少年分明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矮了些。

“我……不记得了。”

他的头突然剧痛，无数碎片般的记忆涌进来：穿校服的林墨，冒烟的游轮，黑色的雾，还有枚冰冷的硬币……

“你的记忆被篡改过。”沈森屿的声音很冷静，“最初的硬币在你手里，说明你和船难的关系最大。”

祠堂的供桌突然自己移动，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放着个木盒，盒盖上刻着倒五角星，和所有印记一样，只是这次的五角星是金色的。

陆霄耀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有枚硬币，比他们手里的大一圈。

正面刻着“结束”，反面刻着“新的开始”。

边缘刻着一行小字：“1998.07.15，九人缺一不可”。

“是最初的硬币。”江柔笙的声音发颤，“规则第六条说让我们选。”

镇西头的老井突然传来打水声，是个穿黑袍的人影，正把水桶往井里放，井水映出人影的脸——是老年的陆霄耀，眼角的痣已经变成褐色，手里举着枚黑色的硬币。

“选结束，你们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忘记这一切。”老年陆霄耀的声音从井里传来，“选新的开始，你们会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守护下一个九年。”

祠堂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1998届初三（3）班的学生，他们正围着老槐树拍手，林墨站在中间，手里的硬币闪着光，和最初的硬币一模一样。

“我们……”宋昭祥看向同伴们，楚砚标的眼眶还红着，苏沁香紧紧攥着陈凛川的手，温佳珩推了推眼镜，林叙白举着相机对着最初的硬币，沈森屿的打火机还在燃烧，江柔笙的目光落在陆霄耀脸上。

陆霄耀拿起最初的硬币，正面的“结束”泛着白光，反面的“新的开始”泛着金光。

他想起这一路的经历：冥府游乐园的镜子，青山医院的福尔马林，幽灵游轮的鱼眼，无岸岛的黑沙，旧校舍的粉笔，时间缝隙的齿轮，轮回客栈的账本，往生渡口的汤，记忆迷宫的影子，彼岸号的人影，镜中城的倒影……

还有彼此紧握的手，没说出口的信任，和那些被修正的真相。

“我选……”陆霄耀的声音顿了顿，看向同伴们，“我们一起选。”

九只手同时放在最初的硬币上，硬币突然发出耀眼的光，将他们包裹起来。

祠堂的牌位全部立了起来，烛火变成金色，老槐树的树洞里，最初的硬币开始旋转，正面和反面不断交替，像是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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