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缺的人是他！”苏沁香指着空位，“我们要怎么补上去？”

照片突然开始褪色，孩子们的脸变得模糊，只有林墨的空位越来越清晰，像是在等什么人填进去。

陆霄耀刚要伸手去碰，书架又晃了一下，这次掉下来的书里夹着张纸条，是用《航海图鉴》的书页撕下来的：

“女厕所的灯里，有他的半张照片。”

三点整，图书馆的闭馆铃响了，像是老式座钟的声音。

登记本上的“林墨”二字突然被红笔划掉，留下道醒目的痕迹。

“快走吧！”宋昭祥拽着林叙白往门口跑，“超时了！”

众人刚冲出图书馆，就听到身后传来书架倒塌的声音，伴随着沉闷的呻吟，像是有人被压在了下面。

三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墙壁上有大片水渍，像是漏雨造成的，但水渍的形状很奇怪，像是无数只手印。

女厕所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绿色的光，和刚才看到的一样。

“里面有哭声。”江柔笙的声音压得很低，规则第三条说不能回应。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个男孩在哭，还夹杂着打火机的“咔嚓”声。

陆霄耀盯着门缝，绿光中隐约有个蹲在地上的人影，手里举着什么，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是抽烟的打火机！”苏沁香突然想起保安的话，“表哥以前在这里抽烟！”

十分钟一到，哭声戛然而止，绿光也消失了。

陆霄耀推开门，厕所里空无一人，只有最里面的隔间门开着，马桶里的水是黑色的，漂浮着半张照片，正是林墨的半张脸，嘴角带着笑。

“找到了！”他用树枝把照片勾上来，照片背面写着“三楼天台”。

天台的门被铁链锁着，铁链上挂着把铜锁，锁孔里插着半片钥匙，和医院304病房的钥匙碎片吻合。

楚砚标用石头砸开锁，铁链落地的瞬间，天台上的风突然变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栏杆边站着个穿校服的男孩，背对着他们，正在放风筝，风筝线很长，一直垂到楼下的操场。

“林墨？”苏沁香试探着喊了一声。

男孩转过身，果然是照片里的少年，眼角有颗痣，手里的风筝是艘游轮的形状，上面写着“渡生号”。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走，“我的照片……拼好了吗？”

陆霄耀把女厕所找到的半张照片，和毕业照上的空位对齐，刚好能拼出完整的林墨，他的手里举着枚硬币，正是陆霄耀一直带着的那枚。

“谢谢。”林墨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无岸岛的船员一样，“明天开船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

他的风筝突然断线，“渡生号”模型飘向操场，落在秋千上，被铁链缠住，发出“哗啦”的声响。

天台上的风渐渐停了，毕业照上的空位被填满，九个孩子的笑脸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陆霄耀把照片塞进怀里，刚要下楼，突然发现栏杆上刻着行新字：

“旧校舍的钟坏了，永远停在三点十五分。”


　　(https://www.shubada.com/123422/1111107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