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陆霄耀翻开手机里的旧照片，穿校服的孩子们背后，是栋熟悉的建筑——正是他们即将前往的旧校舍，教学楼的墙面上，用红漆写着行字，被孩子们的身影挡住，只能看到最后两个字：

“等你。”

旧校舍的校门锈迹斑斑，铁栅栏上缠绕着枯黄的爬山虎，门楣上的“明德中学”四个字掉了一半，只剩“德中学”三个残字。

陆霄耀他们抵达时，正赶上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门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着什么。

“这照片……”江柔笙举着手机里的旧照片，对比着眼前的校舍，“操场的位置没变，只是那棵老槐树好像更粗了。”

照片里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校服的男孩，眼角有颗痣，正是林墨。

此刻，现实中的槐树下却空无一人，只有个掉漆的秋千，被风吹得来回晃动，铁链与支架碰撞，发出“哐当”的闷响。

校门没锁，推开时铁链摩擦的声音在雨幕里格外刺耳。

门房的窗户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里面映出个佝偻的身影，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顺着雨丝飘出来，清晰得诡异。

“有人吗？”宋昭祥喊了一声，雨声太大，没人回应。

陆霄耀走到门房窗边，玻璃上蒙着层水汽，他用手擦掉一块，看到里面的人穿着褪色的保安制服，背对着他们，桌上摊着本登记册，册页边缘卷曲，像是泡过水。

“登记一下。”保安的声音嘶哑，头也不回地递出支钢笔，“名字，还有……进校的时间。”

钢笔杆上刻着“明德中学”四个字，笔尖却没有墨水，只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陆霄耀接过笔，在登记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时，竟真的留下了字迹，是暗红色的，和笔尖的痕迹一样。

“规则呢？”沈森屿突然问，他注意到登记册的最后一页露出半截纸，像是规则单。

保安这才缓缓回头，脸被灯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左眼是浑浊的白色，像是瞎了：“教室走廊的公告栏上贴着，自己看。记住，别进三楼的女厕所，那里的灯坏了二十年。”

他的手指向教学楼，三楼的位置果然一片漆黑，其他楼层却隐约有光，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登记册上的名字一个个填满，轮到苏沁香时，她的笔尖刚碰到纸面，登记册突然剧烈翻动起来，停在某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林墨，1998.07.15，未出。”

“是表哥！”苏沁香的声音发颤，“他当年在这里上学？”

保安突然笑了，笑声像破旧的风箱：“他啊，最喜欢在三楼女厕所偷偷抽烟，被抓过好几次呢。”

话音刚落，三楼漆黑的位置突然亮起一盏灯，绿色的，一闪即逝，像是有人在里面按了开关。

教学楼的走廊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公告栏上果然贴着张泛黄的纸，用打印体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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