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规则三：深潜至母巢的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超时后，共生体的鳞片会开始自我吞噬，从指尖开始，直至全身化为蚀鳞的养料。”江柔笙看着规则册上新浮现的字迹，指尖的鳞片正在微微发麻，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爬，“现在是凌晨两点，五点前必须回来。”

深潜舱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蚀鳞鱼撞击的声响。

陈凛川透过舷窗，看见外面的海水正在变成暗红色，母巢方向的红光越来越亮，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他握紧手中的龙木碎片，徽章碎片在掌心灼热如烙铁——这趟深潜，恐怕比他们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冒险都要凶险。

深潜舱的灯光忽明忽暗，舱壁上的压力表指针不断下沉，每下降一百公尺，陈凛川的徽章碎片就会发烫一次，碎片边缘的锯齿纹路愈发清晰，像在模仿蚀鳞的形态。

“还有五百公尺到空腔。”陆霄耀盯着声呐屏幕，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密集得像团血雾，“刚才声呐捕捉到奇怪的频率，像……鳞片摩擦岩石的声音，很有规律。”

江柔笙突然捂住耳朵，脸色发白：“我听见有人在数数，从九倒着数，现在数到七了。”

她的徽章碎片贴在舱壁上，碎片表面的红光跟着频率闪烁，“是蚀鳞母巢发出的，规则册上没写这个。”

宋昭祥迅速翻出规则册，空白页上正浮现新的字迹，墨水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4.　深潜途中若听见倒数声，不可回应，不可计数，需用共生体的鳞片堵住耳朵——蚀鳞会通过声音定位活物的骨骼结构。

5.　空腔入口处有三扇石门，只有刻着“九鳞印记”的门可以进入，其余两扇门后是“蚀骨池”，池水能溶解除鳞片外的所有物质。

6.　母巢的核心长在“共生树”上，树的根系连接着所有蚀鳞，砍树时必须九人同时用徽章碎片刺入树干，缺一不可，否则树会释放蚀鳞孢子，污染整个海沟。

“数到五了。”温佳珩的声音发紧，他的相机镜头突然自动转向舱外，拍到舱壁上趴着条蚀鳞鱼，鱼眼是浑浊的白色，正用头部的骨板有节奏地敲击舱壁，敲击频率正好和倒数声吻合，“它们在同步定位！”

陈凛川立刻撕下手腕上的一片银鳞，碾碎后分给众人，塞进耳朵。

鳞片粉末接触到皮肤，传来冰凉的麻痹感，倒数声果然减弱了。

但舱外的蚀鳞鱼越来越多，它们的骨板撞击舱壁的声音汇成一片，像无数把锤子在敲打，舱体的接缝处开始渗出红色的黏液，黏液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属表面迅速出现蜂窝状的小孔。

“还有两百公尺。”沈森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试图调整深潜舱的角度，避开密集的蚀鳞鱼群，“声呐显示空腔入口就在前方，石门的轮廓已经出来了。”

深潜舱终于穿过蚀鳞鱼群，停在空腔入口处。

三扇石门并排矗立，门楣上分别刻着图案：

左侧是单个鳞片，中间是九角星（九鳞印记），右侧是团黑色的雾气。中间的石门上，九角星的每个角都嵌着块不同颜色的鳞片，正好与他们的徽章碎片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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