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船身开始剧烈晃动，甲板上的仪器纷纷掉落，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沁香抓住栏杆，看见海水里浮出无数透明的卵囊，每个卵囊里都有个蜷缩的人影，像在母体里的胎儿。

“是未觉醒的共生体。”林叙白的声音发颤，他认出其中一个卵囊里的人影，是个金发的男人，和新闻里最近失踪的海洋学家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在被‘唤醒’。”

漩涡中心的蒸汽越来越浓，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柱，直冲云霄。

水柱里，无数银色的鳞片在旋转，像一条通天的银色巨龙。

陈凛川的徽章突然飞了出去，融入水柱，紧接着，所有共生体的徽章都脱离了衣服，飞向水柱，在顶端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球。

光球炸开的瞬间，陈凛川的脑海里涌入无数画面：

远古的海洋里，人鱼模样的生物爬上岸；冰河时期，他们躲进深海，留下基因的种子；现代，病毒开始扩散，唤醒沉睡的基因……

“这才是病毒的真相。”苏沁香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不是感染，是唤醒沉睡的海洋基因。”

水柱渐渐散去，海面上的卵囊开始破裂，里面的人影缓缓浮出水面，他们睁开眼睛，瞳孔是淡青色的，像鱼鳞村的村民。

那个金发海洋学家游到他们的船边，笑着挥手，手心的银色徽章闪闪发光。

“欢迎加入，新的觉醒者。”他的声音带着海水的湿气，转身游向远方，身后跟着无数银色的鱼，像一支庞大的队伍。

陈凛川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明白，这场关于病毒、共生、觉醒的故事，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海图上的红点还在不断增加，银粉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像无数双等待被唤醒的眼睛。

甲板上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动着他们的衣角，也吹动着那张写满红点的海图。

下一个觉醒点在秘鲁，再下一个在南极，再下一个……没人知道终点在哪里，只知道，他们必须跟着鱼群的指引，一直走下去。

船继续航行，破开墨绿色的海面，留下银色的尾迹，像一条永远不会中断的线，连接着陆地与海洋，过去与未来。

秘鲁寒流附近的海岸线，一半是沙漠，一半是海洋。

黄沙漫过礁石，在沙滩上堆出沙丘，沙丘的缝隙里卡着银色的鳞片，被太阳晒得发烫。

陈凛川踩在沙子上，鞋底传来灼痛感，后颈的疤痕却阵阵发凉——这是靠近觉醒点的信号。

“这里的沙子有问题。”苏沁香抓起一把沙，指间漏下的沙粒里混着细小的银色颗粒，放在阳光下看，颗粒在缓慢地蠕动，像微型的鱼卵，“和‘破浪号’储水罐里的结晶是同一种物质。”

远处的沙漠里，立着几座废弃的油井架，钢铁骨架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楚砚标用望远镜看过去，油井架之间的沙地上，有串巨大的脚印，脚印边缘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刚从海里走出来的生物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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