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情敌，长痛不如短痛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楚柔沉吟良久，方抬起眸子，脸色闪过一抹轻松的笑，“你说得不错，过去我虽身为楚家贵女，但除了身份尊贵些，其他都没得我选，而今后，除了没了身份，其他任由我选。”
想明白了就成。
沈倾鸾勾了勾唇，笑道，“所以，楚姑娘，重活之后第一个选择，你究竟是要继续卧床半年，还是手术？”
“这还用说吗？”楚柔瞥了她一眼，傲娇道，“长痛不如短痛，本姑娘又不是傻子。”
“行，现在确实聪明了些。”沈倾鸾撇了撇嘴，嘴上敷衍，心里暗道也不知方才因为害怕而纠结得要死的人是谁？但知道她要面子，沈倾鸾也不揭她老底了。
“最近我还要比试，手术暂时先安排在七日后，这几天的药我会吩咐莫管家送来，你平时有什么需要告诉莫管家，或者差人告诉我。”沈倾鸾边收拾药箱边嘱咐道，不过说完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楚柔，又加了一句，“嗯……其实告诉卫风也成。”
这一声“嗯”，饱含深意。
楚柔嘴角一僵，“为何告诉他，我和他又不熟？”
“你们不熟？那我方才还在你院子门口遇到他，看来，卫风最近两日工作颇为认真，巡护王府都巡到这儿了。”
“的确不熟。”楚柔不自觉地看向那木盒，随后又飞快移开。
这反应是不熟？
沈倾鸾唇边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楚柔被沈倾鸾看得万分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听说你赢了楚婉儿？”
知道她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沈倾鸾轻笑一声，点头，“是，你难道替她惋惜吗？”
“替她惋惜？我有病吧。”
楚柔语带讥讽道，“我巴不得她输了，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假清高，这下好了，在自己最拿手的琴技上被人打脸，我都想亲眼去看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说完又别扭地夸了沈倾鸾两句，“你能赢了她，也有点厉害。”
沈倾鸾忍不住笑，要夸就夸，什么叫有点厉害？
但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沈倾鸾也不再和她扯闲，说了一声改日再来便准备离开，不过……
当沈倾鸾走到门口时，楚柔又叫住了她。
转过身，见楚柔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沈倾鸾微微皱眉，“还有什么事吗？”
“呃……有，也没有……”
沈倾鸾不解，“忸忸怩怩可不是你的作风，难不成手术的事情又反悔了？”
“自然不是。”楚柔摇了摇头，秀眉一皱，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倾鸾，问道，“你不好奇是谁告诉我千金藤的事情吗？还有那晚在使馆要杀你的人是谁派来的？”
原来是这件事，沈倾鸾浅笑道，“好奇。”
“那你为什么不问？”
“我问你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啊，与其浪费时间逼问，还不如等你想明白了主动告诉我。”
楚柔抿了抿嘴，“所以你是打定主意我一定会告诉你喽？”
沈倾鸾点头，“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先前合作算是盟友，使馆那晚又并肩作战，临危之际暂且算拉了你一把吧，怎么说都比敌人强，何况我现在对你还算不错，你怎么想都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沈倾鸾并未掩饰自己的算计，毕竟这世道谁整日没事当圣母啊，若说自己什么都不图，楚柔也不会相信。
“你倒是实诚。”楚柔撇嘴。
沈倾鸾放下药箱，又坐了下来，笑着道，“还好，那你现在想明白了？”
“明知故问。”楚柔回怼了一句，眼神微转，挑起一抹笑意道，“当然，我也很好奇，你知道那人是谁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沈倾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点头，“所以是谁呢？”
“荣贵妃。”
说完，楚柔又解释道，“忘了说了，我们北漠后宫的嫔妃皆是一个字的封号，她原本叫做南荣贵妃，因她本姓南荣。”
“南荣？”沈倾鸾眨眼。
“很熟悉不是吗？”
南荣为姓，九州四国只有一个，沈倾鸾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道，“你说的荣贵妃可是当年和亲北漠的南荣家嫡女，南荣月燕？”
楚柔点头，“不错。”
竟然是她。
沈倾鸾秀眉紧皱，她来凤京之前，舅舅说起过这个人，当年北漠有意与大夏和亲，先皇膝下没有适龄的公主，便从世家女子里选中了当时的南荣家嫡女南荣月燕，作为和亲公主嫁到北漠，当初这位在凤京颇有盛名，还有“大夏第一美人”的称号，被送走倒是令人惋惜。
但她为何要做这些事？
楚柔瞧见沈倾鸾眉头紧锁的样子，轻轻勾起唇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定是在纳闷自己与南荣月燕无冤无仇，她为什么会派人杀你？对不对？”
见沈倾鸾点头，楚柔缓缓开口，“一个女子对另一个女子痛下杀手，若非深重的世仇，那还能是什么？情敌呗。”
说到这儿，楚柔嫌弃地看了沈倾鸾一眼，“要我说，你作为大夏人，消息怎么比我还闭塞？你嫁入燕王府之前都不打听一下的吗？”
她当初痴迷要嫁给燕王的时候，可是提前将沈倾鸾的所有事情都打听了一遍。
虽然……
呃，她也漏掉了这个。
沈倾鸾嘴角微微抽动，“我们情况特殊。”她和萧洺的婚事是因皇帝的一纸诏书，而非两情相悦订的亲，打听也是打听燕王府的情况，谁能想到这上面。
哼，又是这句话。
特殊，她现在当真好奇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了？
楚柔见沈倾鸾神色淡淡，并未有自己预想的反应，也失了看戏的兴趣，一股脑将事情倒了出来，“你家王爷和那南荣月燕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听说当年先皇后都有意让南荣月燕嫁给燕王，虽然也不知后面为何又嫁到了北漠，但她对燕王绝对是有情。”
“你是从何看出来的？若是南荣月燕对萧洺有情，为何知道寒毒的解药却隐瞒不说？甚至还让你以解药为筹码嫁入燕王府？”既是喜欢能冷眼旁观对方被寒毒折磨多年，喜欢还能大度地拱手相让甚至亲手促成对方和别的女子的婚事，南荣月燕这一系列的操作也太迷了吧。
对于沈倾鸾的问题，楚柔眸中也闪过无数疑惑，但这都不重要，楚柔正色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但不管她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只要你是燕王妃一日，她就会把你视为眼中钉，你的处境很危险。”
犹豫了片刻，楚柔面色凝重道，“而且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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