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奸商，赔了夫人又折兵
呃……
陆二脸色一僵，轻咳了一声道，“不用了，这琉璃铺子……”
“公子，是琉璃涧。”身旁的小厮小声提醒道。
“嗯对，琉璃涧，这琉璃涧的法子着实不错，贵店既然敢拿出来，陆某定是相信的。”陆二尴尬地摆了摆手，心里不禁嘀咕这小子故意办他难看，上头的字一个个写得那么大，他又不瞎，瞟一眼也清楚了，还看什么看。
倒叫旁人以为他堂堂金玉轩东家斤斤计较。
陆二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但元杭显然没有顺着他意的打算，将册子双手递到他跟前，朗声道，“陆掌柜还是亲自检查一遍吧，免得日后再有人怀疑琉璃涧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元杭刻意提高声音，将原本缠着琉璃涧小厮询问的客人们都吸引了过来，齐刷刷的目光看向陆二，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二感觉他这辈子都没那么尴尬过，想自己英明一世，竟然坏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手里，接还是不接？看了眼一旁淡定看戏的无良夫妇以及除了同情再无其他反应的萧子洛，陆二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大夏人果然狡猾！
沈倾鸾挑了挑眉梢，笑容依旧不改，虽不知向来好脾气的元杭为何如此对这位陆公子，但不得不承认元杭这招，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待陆二翻看了之后，沈倾鸾才道，“陆公子可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陆二僵笑，“并无。”
“那这赌注……”
“王妃胜了。”不过，他肉疼啊，五十件金玉轩新品少说价值五十万两，仅因一个赌注就全赔了进去，真是血亏。
在场的众人中原本就有些是在铺子中挑选首饰的客人，隐隐约约知晓沈倾鸾与这位年轻公子的赌注，见眼下分出胜负，便连连向沈倾鸾道喜。
沈倾鸾浅笑回应，余光瞥到苦着脸直叹气的陆二，沈倾鸾勾唇朝元杭道，“也恭喜小管事，赌注赢了，本妃也兑现承诺，待金玉轩的新品送来后赠出一半之数，小管事可自行处置。”
自行处置？
“啧，这小管事好运气，金玉轩的东西虽说不是银两，但哪个不是能当传家宝的存在，何况是一半啊……”沈倾鸾刚说完，周围的人群中便传来阵阵惊叹，羡慕少年走运的同时更感叹燕王妃的大手笔。
一出手便送出一半，那可不是小数目。
“草民谢过王妃。”元杭拱了拱手，他明白王妃姐姐的意思，但自己和弟弟有幸得王妃姐姐相救不至流落街头，已经很满足了，要那么多贵重之物有何用……元杭略一思索了片刻，再次开口道，“金玉轩首饰名冠九州，但草民身为男子，无法佩戴，若只是放在匣子里怕是把好东西埋没了。”
沈倾鸾饶有兴致地看着元杭，“你想要怎么处理？”
“草民想将它们免费送出去。”
什么？
送……送出去？元杭语出惊人，不仅周围的看客惊了，就连萧子洛听完也甚是诧异，眯着眼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呵，这世上竟还有将财宝主动让出去的人。
陆二原本还在暗自悲伤，听他这么说，气得直接跳脚，顾不得风度，指着元杭大骂道，“你你你这不识货的东西，究竟知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我金玉轩的新品平日有钱也买不到，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沈倾鸾当着他的面分东西也就罢了，这小子是哪根葱，陆二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沈倾鸾似笑非笑地看着陆二笑道，“陆公子，不管他们先前值多少钱，眼下都只是输下的物件，纵使旁人当宝贝也好，视之为草芥也罢，应该都与您无关了。”
陆二语塞，看着沈倾鸾好一会儿轻哼道，“是与陆谋无关，但这小子将金玉轩的东西如此随意地送出去，叫我们日后如何做生意。总之，他扔了摔了都行，免费送出去，陆某绝对不同意。”
“凭什么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泼出去的水，人家小管事想送谁就送谁！”周围人不满地道，但任他们怎么说，陆二都是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沈倾鸾淡淡扫了他一眼，思考片刻也明白他的意思。
金玉轩首饰的定价高，数量少，平日都只供给凤京有钱有势的官眷贵族，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嘛，东西少了，谁得了，就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金玉轩也是打着这个招牌才得贵族喜爱，若他们这次一下免费送了出去，估计往后金玉轩的首饰要降下一个档次。
这市场供需的道理做生意的都明白，不怪陆二急着冲出来，可东西既送了出去人家就有处理的自由，沈倾鸾觉得这并无不妥，正想帮元杭说话，却见他上前一步。
你有话说？
沈倾鸾眼神询问他。
元杭轻轻点头，见他坚持，沈倾鸾也想听听他有什么主意，笑着道，“小管事有什么好法子吗？”
元杭神色淡然道，“琉璃涧今日开业，全靠诸位客官捧场，草民心存感激便想借花献佛以此为礼相赠，但数量有限，随意挑个人送出去或有失公允，免费相赠也怕影响了金玉轩的生意，所以草民打算从今日购买琉璃涧首饰花费最多的顾客中，选前二十五位赠送，以表小店心意。”
听元杭说完，一直老神在在的萧洺微微抬眼，虽没说什么，但看向元杭的眼神闪过一丝赞赏，他承认这小子有点做生意的潜质。
何止是潜质，要是商陆在定是要大喊好苗子！
你不让随意送人家就筛选范围，不让免费人家就加个前提条件，一来堵住陆二的嘴，二来还能给自家招揽生意。
这主意甚好。
沈倾鸾眸中带笑，心里狠狠地点头，侧头看向陆二，“这法子不错，陆公子可还有话说？”
他倒是想说，但再说真就里子面子都没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既如此就按你的意思来。”沈倾鸾朝着元杭点头笑道，“方才你有句话说得很对，好东西不该被埋没，本妃平日里也甚少佩戴首饰，拿那么多也无用，便将另外一半也送给琉璃涧作为礼物吧。”
见元杭想要推辞，沈倾鸾开口道，“哎，多几件就多一些人能拿到礼物，另外本妃今日对铺子多有打扰，耽误了诸位时间，就算是以此表示歉意了。”
“那……草民多谢王妃。”
“多谢燕王妃，多谢燕王殿下。”能多点机会得到金玉轩的首饰，在场的客人自然开心，朝着沈倾鸾和萧洺恭维个不停。
一个表感激，一个表歉意，这两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个个拿他的东西做顺水人情……
看着喜笑颜开的沈倾鸾和忙着招呼生意的元杭，陆二心里憋屈得不行，直骂这铺子从哪儿寻来的小奸商，最后连招呼都没打便拂袖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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