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解释,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沈倾鸾发誓她真的只是欣赏地打量,并不猥琐。
淡定收回自己的眼神,沈倾鸾清了清嗓子,道,“王爷,您可是有什么不适?”
“没有!”
没有为何全身紧绷,面色潮红?
沈倾鸾思索了片刻,便把原因归结于屋内的热气以及方子的药效太猛,贴心地提醒着,“王爷,汤药的药效比较强,刚开始泡可能会感觉到刺痛,这是正常的,还请王爷放心。”
话落,萧洺的脸更黑了。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男人就有正常的反应,尤其是被一个女子如此赤裸裸地盯着看。但燕王殿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尤其是在沈倾鸾面前。
于是黑着一张脸犹如门神一般坐在浴桶里,生生将周围的空气拉低了几个度,萧洺吐了口气,闭上双眼不再看她。
沈倾鸾见状,也不打算久待,可刚转身就听到萧洺说道:“没让你走。”
呃……
撩拨完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溜出去的某女暗叫倒霉,再次笑着回头。
这屋内又闷又热,她怀疑萧洺就是想折磨她。
“去把外厅的那本《诗集》拿过来,本王要听。”
你咋听?
沈倾鸾先是一愣,这屋里就他俩人,不会是要让自己念给他听吧?
赤身裸体?念诗?
这几个字放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沈倾鸾蹙眉,脑子里灵光一现,笑着道,“那我出去把卫风叫来。”
“你敢!”
萧洺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笑得粲然的女子,若还有理智在,他真想把人扔出去。
不,要揍一顿。
收到某王爷送来的“你试试看的”的眼神,沈倾鸾小脸一拉,认命地担起燕王爷书童的角色。
不过某人来时还没忘给自己搬进来一把椅子,顺道还提了一壶茶水。
奥,还有一盘糕点。
是的,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既然拒绝不了某王爷的无理要求,那就尽量让自己舒坦一点。
甚至她还打算正对着他坐,免费的腹肌,不看白不看。
但是她这一想法刚开始就被萧洺扼杀了,只听燕王殿下一字一顿道,“背,对,着,本,王。”
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气他!
沈倾鸾勾唇,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轻啜了口茶,沈倾鸾打开那本厚厚的《诗集》,准备为萧洺朗读。
翻开一看,顿时乐了,她以为这个时代的诗书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原来就是早期那些《诗经》《楚辞》的合集。
这可难不倒她。
过去家里有叔伯喜欢琢磨这些诗,还总爱抓着小辈们提问,答对了就多给一份红包,因此每到冬天,她和表哥他们都会进行一场年终大恶补,这些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
……
从《诗经》背到《离骚》,又费劲巴拉地读了一段司马相如的《上林赋》,沈倾鸾终于撑不住了。
一壶茶都喝了大半,不知是热的还是读的太卖力了,沈倾鸾如今的整个小脸红扑扑的,恰似染了一层胭脂。
“接着。”萧洺毫不客气地出声。
得,又一套衣服报废了。
沈倾鸾心中暗骂,由于在这里待的太久,她的衣服全都汗湿了,难受得紧不说,嗓子也快冒烟了,这个男人倒是舒坦。
泡着药浴还有人在旁边给他“唱小曲”,女子的眼神不可谓不忿恨。
但都被某王爷直接无视了。
“接着读。”
沈倾鸾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第一次见给人治病这么窝囊的,还得给病人读诗哄着。
然后又继续开始。
不过这次没有方才那般声情并茂,夹杂着怒气与不耐地朗诵,只能算是咬字清晰,尚能入耳。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于是……”
“停,方才那句,再读一遍。”
萧洺依旧没有睁开眼,沈倾鸾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解他是什么意思,但也听话地重复了一遍:“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再读。”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啥意思?沈倾鸾蹙眉,她又没读过《上林赋》,从何知道这句是啥意思?
于是老实回答:“不知道。”
不置可否,某位王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那就好好学,为了你日后出去不丢燕王府的人,从今天开始,直到本王解毒结束,每天来这里读一个时辰。”
什么?!
沈倾鸾整个人恍如雷劈,每天读一个时辰?她是谁啊?他是萧洺闲暇无事的乐子吗?
正准备拒绝,却听到某人不要脸地威胁,“本王救了你五次,你欠本王五条命,难不成沈大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
“??”
我忍!
沈倾鸾咬牙笑,“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便好,不然本王还要帮你找回记忆。”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头叹息,沈倾鸾更气了。
她就说这不是什么好买卖。
虽说读诗不是啥伤天害理的事,但确是折磨她身心俱疲的恶劣行径,而且那《诗集》里都是些什么诗啊?
称之为“委婉派”表白书都不为过。
沈倾鸾扔下书,看了一旁的沙漏,上前没好气道,“王爷,时辰到了,再泡就泡发了。”
萧洺:“……”
“哗啦”一声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脖颈,锁骨,肌肉慢慢滑落,但沈倾鸾此刻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拿起身旁的糕点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似乎在拿着它出气。
萧洺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来,就是为萧洺施针,至于为什么没打葡萄糖,某女认为燕王殿下都有力气捉弄她,哪像是虚弱的人啊。
根本不用!
但气归气,在施针上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亦是当初那套失传多年的“鬼门十三针”。
直到今日,沈倾鸾依旧认为这是她学到最有用的中医技能。
哪怕是多少年的顽疾,西医诊断不出的,从这套针法里钻研,大部分都会有解法,纵使没有也能缓解个七八成。
就是太费精力了。
不仅讲究穴位的精准,更考验施针者对于力道的拿捏,仅仅一会儿的功夫,沈倾鸾整个人犹如水洗一般,脸色也染上几分苍白。
看到银针针眼处冒出的黑血,沈倾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慢悠悠将银针一根根拔掉收好,当然她的慢不是因为“仔细”,而是太累了。
她的手抬不起来!
深吸一口气,沈倾鸾缓缓道,“好了,王爷将身上的黑血洗掉,好好休息吧。”她也要去养精蓄锐了。
然而刚抬脚,手腕就被人拉住。
“今早本王毒发,才让卫风代去迎亲。”
沈倾鸾有些吃惊地回头。
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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