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不是我妈妈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不是我妈妈
“商总应该也不想自己女儿的身世，被别人知道吧？”
乔南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却如同一颗重锤，狠狠砸在商时勗的心尖上。
商时勗的目光瞬间如利剑般锁住他，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戾气，语气咬牙切齿，
“你也在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是跟您商量。”
乔南不退反进，缓缓走近一步，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固执。
他抬眼，迎上商时勗骇人的视线，语气一字一顿，清晰而疯狂，
“只要您放了秋仪，我保证，可以让她永远闭嘴。”
商时勗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黑眸深不见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您不用这么看着我。”乔南迎上他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坦然地笑了笑，“想必，您也查到我跟她的关系了。这么多年，我确实放不下她。况且……我们还有个孩子。”
最后一句话落下，瞬间让空旷的手术室走廊死寂一片。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孩子是谁。
“我会带她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乔南的语气坚定，目光里藏着孤注一掷的恳切。
“我凭什么信你。”商时勗冷声道，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商总，你听说过催眠吗？”乔南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的筹码，“我有办法让她忘掉很多事，包括你，包括孩子的身世，以及所有偏执的念头。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最清楚她的执念有多深。”
陈志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商时勗变幻的脸色。
商时勗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乔南心头一紧，立刻搬出最后一道软肋，“您就想看着天天再一次失去父母？”
“反正都缺失这么多年了。”商时勗语气淡漠得趋于残忍，“我想，也没必要你们再出现。”
“您就真的不准备……”
“不准备。”
商时勗打断得干脆利落。
就在这一刻，陈志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他快步走到一旁接起，脸色越听越沉，挂了电话立刻折返，声音压得极低，
“商总，手下人汇报，商小姐……跑了。追踪途中出了意外，现在已经送进急救室了。”
“你说什么！秋仪现在在哪？！”
乔南瞬间失控，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就要抓住商时勗的胳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商时勗侧身避开，语气冷硬。
“商总，我是真心喜欢秋仪的！”乔南红着眼，几乎是哀求，“我可以接受催眠，我可以把一切秘密都忘掉，我可以带她走得远远的，只要你让我见她！我想跟她重新开始！”
商时勗眉头紧锁，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权衡与戾气，沉默得让人窒息。
“陈志。”
商时勗懒得再与他纠缠半句，语气里只剩冰冷的逐客令。
乔南被逼到绝境，红着眼嘶吼，“你就不怕我把一切秘密都说出去吗？！”
“你要说就说，看看有没有人会信。”
商时勗从不受人胁迫，眉眼间尽是居高临下的淡漠，“但你和商秋仪违背医德、私取卵子精子、伪造试管受孕……这笔账，我会追究到底。”
乔南脸色瞬间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姜枝意和小西瓜一前一后被护士推了出来，两人脸色苍白，却呼吸平稳，手术很成功。
商时勗立刻收敛所有戾气，快步跟上姜枝意的病床，一路护送至病房。
护士整理好仪器，摘下口罩，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恭敬开口，
“商总，手术非常顺利。另外……手术中我们核对基因信息时发现，商小小姐的DNA，与您太太的完全匹配……排除其他特殊情况，她……她是夫人的亲生女儿。”
商时勗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震惊。
他原本只以为孩子是他的，却从没想过……
“我知道了。”
他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沉声应下。
“这瓶液挂完您按铃叫我。”
护士转身退出病房。
门一关上，商时勗立刻拨通陈志的电话，声音紧绷，
“立刻去查，重新做一份姜枝意与商晚晚的DNA鉴定，加急。”
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半小时后，陈志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商总……结果出来了，百分之百匹配，小西瓜……确实是您和太太的亲生女儿。”
商时勗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从未有过的震颤、温柔，与失而复得的滚烫。
“去把商秋仪带过来。”
“刚从医院打来电话，说商小姐失忆了。”
“哼，她这失忆倒是失亿的挺及时。去查查，几年前她对姜枝意做过什么。”
“是。”
夜色沉如泼墨，万籁俱寂，连窗外的风都静得诡异，整栋别墅陷在死一般的深夜里。
姜枝意浑身滚烫，体温一路攀升，烧得她意识涣散，死死陷在梦魇里无法挣脱。
梦里，商秋仪面目狰狞，手里的尖刀闪着冰冷的寒光，直直朝着年幼的小西瓜刺去，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哭声撕心裂肺，一遍遍地哭喊着“妈妈”，那稚嫩又绝望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脏最软处。
可商秋仪也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拼命想睁眼，想伸手护住孩子，想嘶吼着阻止，可四肢像被千斤巨石压住，眼皮重得抬不起，整个人被牢牢困在梦魇深处，越挣扎陷得越深。
“不要…………”
“姜枝意，我就要你看着她死。”
商秋仪拿着刀子一点点扎进了女孩子的心口。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不要……”
她唇瓣颤抖，破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枕巾，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往下淌，神情痛苦到了极致。
护士前前后后来了好几趟，发现姜枝意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直接叫来了医生。
当消炎退烧的药液一滴滴缓缓输入体内，可姜枝意依旧眉头紧锁，深陷噩梦，没有半分转醒的迹象。
“太太烧得厉害，我们已经给她用上了消炎退热的药，暂时稳住了情况，您别太担心。”护士轻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嗯。”
姜枝意抓着他的手温度很高。
一直到后半夜，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好转。
护士前前后后进进出出无数次，更换药液，好不容易在一个多小时后，情况稳定了下来。
而商时勗始终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昏睡的女人，几乎没有合眼。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指尖触到那不正常的高温时，眉心拧得死紧，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慌乱与心疼。
他看着她泪流不止、唇间不断呢喃着小西瓜的名字，看着她在梦魇里无助挣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上气。
他默默握着她冰凉的手，“别怕，我在，小西瓜也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长夜漫漫，寒意刺骨。
夜色依旧浓稠，另一间寂静的病房里，连廊的灯光微弱地透进来，落在惨白的病床上。
商秋仪趁着值班护士交接的空隙，闪身溜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自己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病床上的女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清澈又带着怯意的眼睛缓缓睁开，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影时，原本紧绷的小脸微微松动，眉心轻轻一蹙，像是在辨认，又像是本能地依赖。
她动弹不得，浑身酸软无力，只能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微弱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妈妈。”
商秋仪脸色骤然一冷，脚步顿在原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厉色，“别乱喊。”
女孩子睫毛轻轻一颤，眼底的光暗了几分，她仰躺在病床上，四肢都使不上力气，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睁着一双懵懂又不安的眼睛，小声地、试探着追问，
“你……不是我妈妈，是吗？”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股让人心酸的无措。
商秋仪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冰冷的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沉沉的算计与怨毒z“想不想去见你妈妈吗？”她低低的哄着。
一直如此。
只要她稍微给一点好脸色，小西瓜就会乖乖听话。
但这一次，她摇了摇头。
“不要。”
不管是不真的。
她都不想去了。
“你不想要找你妈妈？”
这个回答，让商秋仪格外意外。
“也许，你妈妈也在找你呢？”
小西瓜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紧紧地盯着。
很认真。
商秋仪怕耽误时间，拔掉了孩子身上的管子，可谁知，刚一拔掉就都是警报。
“怎么回事？”
陈志的人立马冲了进来，团团围住了她。
“别动。”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商总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让我们特意在这里等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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