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不是孤儿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不是孤儿啊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一晚上，姜枝意都没怎么睡好。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脑子里来来回-回，全是第一次见到小西瓜的场景。
那时候，小西瓜还很小，小到不会走路，甚至都不会说话，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婴儿车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模样软乎乎的，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让人想着上去掐一掐她的脸。
她那时候还以为，这是商家哪个亲戚家的孩子，只是临时放在这里让女佣帮忙照看一会儿，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小西瓜开口的第一个声音。
那声音软糯又清脆，带着婴儿特有的奶气。
轻轻落在她的耳边，瞬间就撞进了她的心底。
是一句mama——！
翻来覆去，那一声“mama”始终在她脑海里盘旋。
那是她第一次瞧着这么可爱的孩子，说实话，姜枝意本身并不喜欢小孩，总觉得小孩吵闹又麻烦，可偏偏，小西瓜就长在了她的审美上，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忍不住心疼的乖巧。
再后来，商秋仪就来了。
她气冲冲地冲进房间，一把就将姜枝意从婴儿车旁推开，语气里满是戾气与蛮横，“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孩子，谁让你碰她的！”
那也是姜枝意第一次见到商秋仪。
她长得和小西瓜不太相似，没有小西瓜的乖巧软萌，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尖锐的锐气，眉宇间满是骄纵与蛮横，尤其是瞧着姜枝意的时候，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仇人。
她始终想不出来，商秋仪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小西瓜这样软乎乎的孩子。
“睡不着？”身旁的商时勗察觉到她的辗转反侧，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姜枝意回过神，轻轻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你第一次见小西瓜是什么时候？”
提起第一次见那个孩子，商时勗的眼底没有泛起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刚出生的时候。”
“那她那个时候，一定很软乎乎吧？”姜枝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团子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没怎么细看。”
商时勗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第一，他跟商秋仪一直没什么话可说，第二，对她的孩子，他更是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垂眸避开姜枝意的目光，语气里褪去了先前的平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缓缓补充道，“我跟她一直不太熟，当初会让我妈领养她，是因为我认错了人。”
黑暗中，姜枝意的呼吸微微一顿，眼底的无奈被疑惑取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他往下说。
“认错了人？”
“嗯。”商时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思绪飘回了遥远的幼儿园时光。
那时候，他总看到姜枝意一个人背着小书包回家，没有大人接送，安安静静的，不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有父母陪伴。
更让他笃定的是，他曾在福利院门口见过姜枝意进去，虽不知她是去做什么，却自然而然地将她当成了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心底默默记下了这个独自回家、眉眼乖巧的小姑娘。
“我把她当做了你。”
“……我？”
商时勗抬眸，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她，眼底漫开一丝浅淡的温柔，没有绕弯子，直白地开口，“我当时以为，你住在孤儿院，没有家人。那时候我跟我妈说，一个人太孤单，想让她领养你。”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撞进姜枝意的心底，她迟疑了几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反问，“我？孤儿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个孤儿？我不是啊。”
商时勗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幼儿园的时候，你说过，你没有家人。”
他清晰地记得，有一次放学，他看到她一个人蹲在路边，小声念叨着“没有爸爸妈妈来接我”，便牢牢记在了心里。
“我什么时候说过？”姜枝意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眉头轻轻蹙起，努力回想幼儿园的时光，却半点都没有印象，“我从来没说过我没有家人啊……那时候我爸妈只是工作忙，没时间接送我，我偶尔去福利院，是帮我妈妈给那里的小朋友送东西，不是我住在那里。”
“……所以，你那个时候……觉得我很可怜？”
“不是可怜，只是觉得，你该有更好的生活。”
“……小的时候，我爸妈虽然不怎么陪我，但是对我很好，比起现在，我更喜欢小的时候。”
“抱歉——！”
“你不用道歉啊，跟你也没关系，当初被找回姜家，纯粹是……阴差阳错。”
时至今日，她也依旧觉得，一切，就像是命运的轨迹。
真的成了假的，假的成了真的。
商时勗察觉到她的失落，“你就没想过……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
“想过。但我一直没找到答案，索性就不想了。也许，人的命数就是这样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强求不来。”
“……”
商时勗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了几分，“睡吧，别想太多，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好。”姜枝意轻轻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可心底的思绪却依旧没有停歇。这一次，她没有睡着，脑海里依旧反复盘旋着小西瓜的模样。
她在心里祈祷。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商时勗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还有眉宇间未散的愁绪，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心疼。
他轻轻伸出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后半夜，商时勗接到了一个电话。
“商总，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天天，我查了一下医院的数据库，发现大小姐之前做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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