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愈演愈烈
“现在民间对许明薇‘妖星’之事议论纷纷,民怨沸腾,只等燕王一个表态,就能将许明薇拿下,押上祭台。”
凤仪宫中,薛怀宇阴沉出声。
因脸上留下了一道疤,原本冷峻的一张脸,如今看着有些可怖。
太后道:“就怕燕王犹豫。”
“大小姐不是给燕王妃递了密信吗?虽说她不是个聪明的,但这么多年混迹权贵中心,总会明白什么事对自己有利。
她痴缠燕王极有手段。
到时候不必燕王明确表态,只要他不出面阻拦,靠民愤也能让许明薇万劫不复。”
太后一笑:“不错,你如今长进了不少。”
薛怀宇拱手:“都是大小姐教导的好。”
太后转过身来。
薛怀宇忙侧身避开。
太后:“躲什么?”
“疤痕丑陋……恐惊吓大小姐……”
“一点疤痕而已,何至于吓到哀家?转过来。”
薛怀宇僵硬又缓慢地转过了脸。
狰狞的疤痕,就那么落到太后眼中。
太后眉心微拧,“太医院这群庸医,用了那么多的药,没有一点起色,哀家回头想想别的办法,定会治好了你。”
“微臣贱命一条,不值得大小姐如此操心——”
“你跟随哀家多年,为哀家冲锋陷阵,受伤无数,是哀家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你不值得哀家操心,谁值得?”
太后语气转冷,“这是为对付许明薇,被顾寒州所留,这两个人,哀家都不会放过!”
……
燕王府
夜色沉沉。
雕梁画栋的庭院一片白茫茫。
风雪不停。
院中仆人穿着臃肿,摇摇摆摆又快速地走动着。
沁月阁中,燕王妃白月云抱着燕王手臂小声哭泣。
明明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年过四十,但因为保养的好,此时细声哭着也颇有些惹人怜爱的风姿。
“我根本没有吩咐她们做那些事……是她们自己胡乱揣测,做了还要赖到我头上来,我实在冤枉……”
燕王闭着眼,眉宇间凝着几分无力:“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不必再说了。”
“可是外头的人都当我是恶毒婆母。”
“都是些无知之人,你和他们一般见识?”
燕王终是耐不住她的泪水,略显粗糙的手指抹过她眼角,将她揽入怀中,“等过了年,你去娘家小住一段时间。
回来那些流言早散了。
谁若再敢说起,本王割了他的舌头!”
白月云嗔怪地睨他一眼:“都这般年纪了,还动不动喊打喊杀。”
“你也这么大年纪,不照样爱哭闹?”
“又笑话我……”
燕王笑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往里间走。
在下人的服侍下宽衣歇下后,白月云凑在燕王耳畔,“说起流言……王爷,现在外面都在议论妖星,您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
燕王沉默良久:“我看他对那个女子颇为在意。”
这几年杨溯经常与太后争锋,大多是借许明薇的机会办他自己的事。
可婚后,杨溯几次与太后争锋,明显动作太大。
尤其是重阳宫宴,直接杖毙太后心腹,清洗宫禁。
前段时间不知为何深夜闯宫,好像也是为了许明薇。
还有上次——
他怒发冲冠前去靖恭郡王府,书房之中有人偷听他们父子谈话。
当时杨溯就下了逐客令。
他后来过问一二,才知道许明薇已经是书房常客,那日偷听的也大概率就是许明薇。
这么多年,燕王从未见这个儿子对任何一个女子这样亲近过。
白月云:“所以王爷是打算拦着吗?就怕郡王未必领情……而且这个许明薇真的有点古怪。
您说一个人,怎么能两年一个模样,再两年又另外一个模样?
会不会真是什么妖物?”
她忽然身子发抖,缩进了燕王怀中,声音都带上颤意:“郡王会不会是被她施了什么妖法蒙蔽?”
燕王拍着她肩膀,“哪有那么多妖物?”
“可郡王因她变化那么多,万一她居心叵测呢?这两年,郡王和王爷就是因她挑拨生分了太多。
这个女子实在叫人不安心。”
“快睡吧。”
燕王嘴上这般说着,可那深邃的眼睛里却已精光滑动。
许明薇的确变化莫测,太古怪。
这样的人留在杨溯身边,是福是祸?
……
流言愈演愈烈。
不但是民间在传,高门府宅也有议论。
雪越下越大,各地每日送来的奏报中,冻死的人数越来越多,京城各门外,冻死的难民尸首也堆积。
民怨在逐步累积。
难民们逐渐开始结队,有的围堵官府门前,要求惩办妖星。
有的直接堵在云朔侯府外,用各类秽物、狗血等泼洒,咒骂声在寂静的雪天里冲透云霄。
许家原本设在城外的粥棚,因为难民针对许明薇无法开设下去,人全撤回来。
粥棚被愤怒的难民砸的稀碎。
那快要修好的慈幼院,则被难民们抢占……
宫中,钦天监带着当日联合占卜的数名官员,日日跪在凤仪宫前,请求太后下旨惩办妖星。
带头的钦天监监正更撞柱明志。
好在一旁太监拦着,才救下一条性命。
终于有官员也耐不住,开始上折子,也请求惩办“妖星”,而后两封、三封、也如这大雪一般多不可数。
而先前表示“再议”的燕王,这时候却沉默了。
这一切来势汹汹,竟比前世还要恶劣、可怖。
云朔侯府中,秦氏脸色十分难看。
虽已准备好后招,依然被此时情形弄的心情糟糕透顶。
他们赈济灾民,为博名声,也确实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吧?
怎么就到了这样的份上?!
她有很多怨气。
可看着不远处,许明薇认真书写的模样,又硬是咽了下去,而后深呼吸数次,平复自己的心情。
儿子、女儿,都如此冷静。
她也不能无能狂怒,掉了链子。
里间,许明薇盘膝坐在窗前坐榻上。
炭火烧的正炙。
虽外面风雪漫天,里头却是温暖。
她写好一封信交给庄娘子,“晚上天寒地冻,围在外面的难民坚持不住自会离去,那时候送信出去。
就是要辛苦娘子冒风雪一趟了。”
“这算什么辛苦?”庄娘子把信仔细收好,抬头朝许明薇笑:“我和阿景是北方人,最不怕风雪天了。”
景娘子上前,“就是,以前我们大雪天还出去找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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