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宴会募捐
这话音一落，其余人都开始附和。
“刘夫人说的是，难民们衣不蔽体，实在可怜。”
“有的孩童还冻的哭嚎，叫人听了心酸的紧。”
“虽说各府都开了粥棚散粥，但多些钱物去买棉衣、炭火之类的保暖之物，也很有必要。”
接着便有人从婢女手上拿了匣子出来，放在面前桌案，“既是做好事，咱们还等什么？拿出来吧！”
其余人也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财物。
那先前第一个开口的刘夫人从席位出来，朝荣王太妃行了一礼：“原本我们是打算私下做这件事。
正巧太妃娘娘发了帖子来。
想到太妃娘娘每年都是开最多粥棚，最见不得百姓疾苦的菩萨人物，我们便大着胆子，在您这赏梅宴上募集一些善款。
还请太妃娘娘宽宏大量，勿怪我们冒失。”
荣王太妃温声道：“怎会怪你们？你们与老身通了气，这是老身答应过的，
今年的确冷啊，想想七年前冬天连日大雪，与这个时候冷的差不多，外头冻死了不少人呢，真是可怜。”
她看向拿出匣子的众人，“你们啊，都是好孩子，行善积德，以后会有大福报的。”
众位夫人都说“应该的”。
秦氏和许明薇因为身份之顾，坐在最前面。
可现在两人却脸色微绷，眉心拧起——
因为所有的宾客之中，只有她们二人没有拿出小匣子……她们根本就没收到所谓的兰花贴！
故意针对她们！
就在这时，有人“咦”了一声，“郡王妃没有准备吗？”
瞬间引来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有人低声说：“云朔候夫人也没准备呢，难道是商量好的？”
荣王太妃朝她们母女方向看过去，眼中带着疑问。
“是忘在车上了吗？”刘夫人微笑着，好似为她们开脱：“那不妨事，派人去取就是了。”
秦氏就要起身说什么。
被许明薇一把按住。
刘夫人看她们如此，面上疑惑，眼底飞快划过一抹恶意，轻声问：“郡王妃和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那兰花贴是与宴会帖子一起发下去的。
因我不确定来参加宴会的人选，兰花贴便由荣王府一起发出。
难道你们二位不曾收到？
不应该吧。”
这话直接把她们母女不曾收到帖子的解释给堵死了——
如果她们没收到，那就是荣王府的人办事不力、是荣王太妃督下不严了。
众人的眼神都落到她们母女的身上。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诧异古怪，有的冷淡看戏。
那曾被秦氏在腊八宫宴上攻击过的夫人们看她黑青着一张脸却不说话，都出言讥讽、挑衅。
“秦夫人不是一向能言善辩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怕不是理亏，又是在太妃娘娘面前，也辨别不出什么吧！”
“云朔侯府在外面又开粥棚又开慈幼院的，还以为你们多有善心呢，没想到太妃娘娘发兰花贴募集善款，你们竟也不带！”
“分明是不把太妃娘娘放在眼里。”
“怕是粥棚和慈幼院也是做做样子，根本不是真的行善。”
秦氏再也忍不住，“胡说什么？粥棚和慈幼院每日那么多的米面银子用出去，你竟敢说我们是做样子？”
却是一下子被人更抓住话柄。
“你是心疼米面银子？”
“也是，你本就是山匪出身，靠着强抢过路人发家的，你恨不得把所有的米面银子攒在自己家中。”
“怕是恨不得把别人家的也抢去自己家中！”
“这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做善事？为了洗女儿的名声罢了，到头来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将秦氏的旧事给挖出来说。
秦氏纵然看出这是给他们母女下的套，此时也气的心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可以忍受对自己的污蔑，却绝不能容忍旁人玷污侯府倾尽心血的行善之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明薇忽然扬声道：“诸位夫人声音如此洪亮，知道的，是体恤灾民，心焦如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荣王府的梅园，成了哪处的菜市口，正上演着一出精心编排、围攻我们母女的大戏呢。”
霎时，宴席间鸦雀无声。
刘夫人笑道：“大家确实是为了灾民着急，不是故意针对侯夫人和郡王妃。您二位没带善款也不妨事。
想来是忘了……这行善之事本来就是各凭心意。”
“是吗？”
许明薇站起身来，走到那刘夫人面前，接过她手上的册子。
极为用力。
刘夫人本来捏住不想给，但硬生生被抽走。
她只得尽量稳住身形，以免栽倒，心里自是把许明薇骂了个狗血喷头，面上却还得笑：“郡王妃这是做什么？”
“你这个册子，是用来记录善款的吧？”许明薇翻看一二，目光落在刘夫人面上。
刘夫人硬着头皮：“自然，善款多寡，总要留个名录，以示公正。”
“原来如此。”
许明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我只听过‘善欲人见，不是真善’。今日倒开了眼界，
原来善举也能如同市井买卖，斤斤计较，登册造簿，是预备日后拿着这册子，去菩萨跟前论功行赏，
还是去陛下面前邀功请封？”
刘夫人面上一僵。
许明薇已转向荣王太妃，端正地施了一礼：“太妃娘娘，我与母亲是没有准备如诸位夫人一样的匣子带来。
我们准备的是现银万两。
因为数额太大，难以带到宴席中来。”
众人全部愣住。
刘夫人最先回神：“郡王妃说自己准备万两就是万两？也不知道是不是您忘带善款，现在这样说，给自己一个台阶！”
“我既说出万两，那自会拿万两去赈济灾民，银子会过户部，有户部的官员亲自分派，有据可查，公开公正。”
许明薇看了刘夫人一眼，走到她那席位的面前，忽而一笑：“这就是刘夫人为灾民们准备的善款吗？
一些散碎银子，几个款式老旧的首饰，怕是连刘夫人平日打赏下人，都要比这大方。”
刘夫人快步走过去，怒声道：“郡王妃莫要胡说！这可是五百两银子！这些首饰虽然款式陈旧，可都是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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