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意识入侵
然而。
就在这种万民归心的时刻。
苏云猛地睁开了眼。
一股毫无来由的寒意，刺痛了他的眉心。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两个石匣。
刚才还在微微震动、试图冲破封印的雷霆神格和太阳碎片，此刻突然彻底沉寂。
“怎么回事？”
苏云心中警铃大作。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的窗外。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明媚，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但在苏云开启了天眼的视野中，这片天空……变了。
那不是蓝色。
而是一层灰蒙蒙的纱。
这层纱笼罩在整个地球的大气层之外，它没有阻挡阳光，却阻挡了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流动。
“苏云同志？”
旁边传来龙一的声音。这位老人满面红光走了过来，“截止到目前，我们已经几乎收复了整个蓝星，现在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对剩余神明……”
声音戛然而止。
苏云看着龙一。
龙一的嘴还在动，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期待的笑容上，甚至手里动作都停滞在半空。
但没有声音。
不仅是龙一。
整个指挥大厅，上百名操作员，闪烁的屏幕，喧闹的电话铃声，窗外偶尔飞过的鸟雀……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并非时间停止。
苏云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还在转动，心脏还在跳动。
是这个世界，把他“吐”出来了。
或者说，有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把他的意识从物质界剥离了出来。
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原本明亮的指挥大厅色彩迅速褪去，线条变得模糊溶解。
黑暗涌了过来。
对此。
苏云没有慌乱。他只是冷静的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既然物理手段打不过，那就肯定会来阴的，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发个请帖？”
苏云对着虚空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
“轰！”
黑暗炸裂。
当苏云再次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他已经不在京城了。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无数星辰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而在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
这石桌太过宏伟，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神话图腾，有吞噬世界的巨蛇，有分开红海的手杖，有称量心脏的天平。
在石桌的周围，矗立着的一根根高耸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顶端，都坐着一个模糊高大的身影。
这里不是人间。
这里是众神的议事厅，是万神殿。
“凡人，你的嘴倒是比你的导弹还要硬。”
一个宏大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直接在苏云的脑海深处炸响。
苏云抬头。
在圆桌的正对面，坐着三个巨大的光影。
左边那个，背后展开十二只洁白的光翼，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法典，面容完美，眼神中透着一种傲慢。伊甸园的大管家，加百列。
右边那个，狼头人身，浑身缠绕着漆黑的死气，手中权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灵魂在哀嚎。冥界的看门人，阿努比斯。
而坐在正中间的那个……
苏云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个有着蓝色皮肤的男人。他盘腿坐在虚空之中，脖子上缠绕着一条正在吐信的眼镜王蛇，额头上竖眼紧闭着，却依然让人感觉到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
他没有穿衣服，只在腰间围着虎皮，四只手臂分别拿着三叉戟、手鼓和念珠。
毁灭之神，湿婆。
“这就是所谓的请客？”苏云拉开面前属于凡人的椅子，大方落座，“环境挺复古啊，这就是你们养老的地方？”
加百列眉头一皱，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注意你的言辞，凡人。这里是精神领域的最高处，你的东风导弹射不到这里，你的工业结界也无法在这里展开。在这里，只有规则，没有当量。”
“确实。”苏云点点头，“所以呢？在地上打不过，就把我拉到这儿来，准备用精神胜利法赢回来？”
“不，我们是在给你机会。”
中间的湿婆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像某种宇宙真理的陈述，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你在物质界的胜利，我们认可。你利用规则漏洞，用那种名为科技的粗糙手段，确实击溃了宙斯那个蠢货。”
湿婆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生灭。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赢？”
“是因为我们受到了限制。因为我们在强行降临物质界时，不得不压缩自己的位格，遵守物理法则。”
“但这不代表，凡人真的战胜了神。”
湿婆露出充满神性的嘲弄笑容。
“现在，我们把战场搬到了这儿。”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空气阻力，没有核聚变反应。这里只有最纯粹的——意志与概念的比拼。”
随着湿婆的话音落下，巨大的石桌表面突然亮起无数道光线。
那是一张棋盘。
一张以整个蓝星为背景，以亿万生灵的信仰为筹码的巨大棋盘。
“苏云。”阿努比斯阴恻恻的说道，狼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绿光，“我们知道你想进阶，想成为神话萨满，想在人间封神。但没我们认可，你那所谓的万神殿，永远只是空壳。”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加百列合上手中的法典，淡淡道：“既然你喜欢扩张，喜欢征服。那我们就以这个世界为赌注。我们在精神世界重塑神话规则，你在物质世界维持你的工业秩序。”
“看看究竟是人类对物质的依赖更强，还是对神明的恐惧更深。”
“如果你赢了，我们众神的万神殿，双手奉上，助你登顶。”
“但如果你输了……”
湿婆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毁灭的光芒直刺苏云的灵魂。
“那就把从我们这夺走的权柄，连同你的灵魂，一并吐出来。”
大殿里一片静默。
这是阳谋。
是神明在承认物理层面失败后，发起的最后，也是最凶险的反扑。他们要放弃肉体对抗，转而进行一场更为诡异的概念战争。
苏云看着面前这三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也笑了。
笑得比湿婆还要嘲讽。
“有意思。”
苏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锐利。
“以前总有人跟我说，神是不可直视的，神是不可揣测的。”
“但现在我发现，你们在地上打不过，就想换个规则赖账翻本，跟赌徒没什么两样。”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要按照你们的规则来玩？”
只有苏云能够看到系统面板上，在一开始就获得的、唯一的、拥有纯粹攻击力的技能图标显现而出——【火焰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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